费则赓已然来到，瞧了瞧，说：“看这画功，像是故意画潦草的。”

步阔震却道：“刚才那个人，大有来头。”

众人纷纷看向她。

步阔震继续道：“她经常被天庭通缉，我都抓过无数次了。不过，现在没有通缉令，暂且不用急。”

崔述尝飞快地收起图画，道：“这么大的能耐？！”

“那可不！”步阔震道，“还有，她能当神仙，也能当天仙，但她每次下凡再飞升，都是选择当神仙。”

众人惊讶。

崔述尝想了想，问道：“她是仙官吗？”

步阔震回答：“曾经当过。后来仙界再次任命她，她都回绝了。”

崔述尝又问：“她若是成为天仙，是不是就没那么容易变回凡人了？”

步阔震挠了挠头：“不知道。”

崔述尝哈哈笑了起来，道：“神仙也不错。”

游无迹开口：“若是想找人，我陪你。”

崔述尝只回道：“现在不用急。”

这时，厉盘野站在草丛旁边，不知是在跟谁说话。草丛比她高出了不少，从这边看不见后边的人。厉盘野摇了摇头，又说了些什么，轻推了一下，这才回来了。她跑到景大人那边，若无其事，独自踱来踱去。

那边除了景大人，还有甄姑娘和向自如，以及其他人。

向自如对皇城北门那边确实熟悉，再往北一些应该也熟悉。

崔述尝收回目光，看到封持稳、余慎微、詹旷敏等六人已经出发，明白暂且别无问题，于是跟着自己的队伍往正南方向飞行了。

众人飞了许久，也没看到邪祟的踪影。又飞出了十几里的路程，聚集商议一下。

严破阻指了指地图，道：“这一块有不少仙门，人家自有结界；倒是东西两边山林密布，也有人烟。我的建议是兵分两路，直接绕开仙门，只管搜查别的地方。”

众人表示没问题。

崔述尝瞧了瞧人数，道：“我走这边，游公子和你们走那边。”

严破阻奇怪地看过来，问道：“那我过去你那边？”

崔述尝道：“不用啊，我这边都够人了。”

严破阻道：“另一边的人数也足够了。你那边多个人也好，不用你诤友过来。”

众人话不多说，继续飞行，两路人马就此分开。

步阔震瞧了瞧游无迹，又瞧了瞧崔述尝，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觉得他是你的‘诤友’？你还不是照样无法无天的？”

崔述尝“嘿”了一声，道：“你说话咋这么直接？”

顾审时摇头啧啧了几声。

六人来到另一片荒山野岭，所幸的是发现了一座祭祀台。

崔述尝四下察看，道：“好刁钻的地形！——步姐，快用穷源术法。”

“啊？”步阔震错愕地看过来，“我不会啊。”

崔述尝笑她：“神仙不修习这个也能看，就看今天的而已，你随便挥进法力就行了。”

步阔震一听，却是又惊又恐的。缓了一下，弱声道：“我是天仙。”

“什么？！”崔述尝震惊了，“那你怎么嚷嚷着是神仙？！”

“……因为仙官不能随意暴露身份。”

“呃，所以谎称身份就不算暴露了？”

“……对啊。”

“呃，那你方才咋不澄清？”

“……因为我笨啊。”步阔震再次觑了一眼。

崔述尝哭笑不得，逮住她的手，作势要拽她离开：“罚你到那边站着！”

步阔震连连央告：“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崔姐，饶了我这回，——再也不敢了！”

崔述尝放开了她，道：“嗐！我刚才也是没考虑到这些，看来以后得确认过了才行。”

步阔震缩了缩脖子，只不吭声。

顾审时疑惑了：“奇怪，顾揆理不也是仙官吗？难不成，他也不知道你是天仙还是神仙？”

“……我很少去朝会。况且，又不会每个人都介绍一下。”步阔震回答。

崔述尝乐了：“要是赶你去朝会，这整个天庭都让你掀翻了。”

步阔震咧嘴赔笑，眨了眨眼睛。

崔述尝道：“那咱们兵分几路吧。大家想单独行动，还是多带一个人？”

步阔震忙道：“欸，不用分开行动，我一个人就能翻遍！”

崔述尝摇头啧啧了几声，道：“真有能耐。你从一头跑到另一头，人家邪祟不也溜完了？”

游无迹突然开口：“我能打开祭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