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小孩步阔震跟刚才的年纪差不多,正站在不远处的田埂上,握着铁铲,挖着泥土,将水渠里的水引到田里。
崔述尝心下疑惑,于是问步阔震:“这块是你家的田?”
步阔震回道:“不是。这是丰谷宗的田,不过,后来就不是了。”
崔述尝又问:“这块田,挺不错的,怎么到了现在也不拿回来?”
“嗐!”步阔震道,“卖都卖出去了,哪会这么容易买回来?斗不过。”
崔述尝点了点头,余慎微也一样若有所思。
步阔震瞅着小时候的自己,拍腿大笑,突然说道:“池修静走过来了!看这里!”
其余二人看向她指着的位置,却没看到她所说的人,只看到小时候的她望着某个方向。半晌,小孩池修静果然出现了,沿着田埂走过去。一走到步阔震所指的位置,小孩步阔震用铁铲往他身上泼水,他则是被浇了个猛不防。
小孩步阔震拎着铁铲跑出一小段距离,回身指着他大笑。
小孩池修静平静地看着她,问道:“你是不是疯了?”
“你才疯了!”小孩步阔震一怒之下将铁铲插进水渠。
画面外的步阔震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崔述尝瞧着里边的时节,连早稻都还没播种呢,许是还有些冷,这小孩就遭到如此的折腾。但是话说回来,想笑又不敢笑。
画面往前推动,谁知这个池修静居然是被泼了好几年,而且还不吭声,只是一脸困惑地打量着步阔震。
上溯到了某一年,模样更小的池修静被模样更小的步阔震泼了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又看了看对方,问道:“你为什么泼我?”
这一年的小孩步阔震看着更瘦弱,然而气势不小:“问什么问!”说完,倒是她自己咳了几下。
画面外的步阔震笑骂了几句,道:“这两人,差别咋这么大?!”
余慎微问她:“你现在看着挺康健,是调理过了吗?”
步阔震扭头回道:“对,调理了很多年,又是药膳又是修炼的。”说完,继续观看小时候的事情,笑个不停。
听到“修炼”,崔述尝想到了仙门,紧接着想到了仙门大会,再接着就想起了一件正经事情。她瞥了瞥步阔震,又瞥了瞥祭祀台,对余慎微道:“用来安顿皇城的拨款没用上,我要怎么归还给天庭?”
余慎微道:“天庭有专门管这类事务的仙官,你以后有空了再拿过去。”
崔述尝点头道:“行。”
余慎微又道:“今天,他应该不来皇城,没法知会一声,以后我再带你去找他。”
“说到‘皇城’……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正经事?”崔述尝问在场的所有人。
余慎微了然,喊了一声“步大人”,提醒道:“已经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是不是该回去了?”
步阔震意犹未尽,但好歹算是收回玩心了:“行。”
余慎微将所有的簿册收起来,随后掏出了什么,往天上撒去。那些个小玩意儿变化得越来越大,竟然是祭祀台。更神奇的是,还没开始掉落,就齐刷刷隐去了身形。
崔述尝瞧了瞧这架势,好奇地问:“你也回中原?”
余慎微点头,道:“这个镇其它的祭祀台可能也被改过了,暂且放下。此外,还须防守。”
崔述尝又问:“别人催得动这些祭祀台吗?”
余慎微道:“如果是外面原有的那些,只要是个神仙,没修习术法也能翻看近几天的,修得精深就能看得更久远,也能改动;如果是我布置的这些,别人不能改动,翻看也须得经过我的允许。”
崔述尝茅塞顿开,但又冒出了一个问题:“既然这么好,你为啥不到处撒呢?”
余慎微无语地瞅了她一眼,道:“这样的法器就没多少个,还贵,看也看不过来,布着做什么?再说了,也不能随意布置,布一个就得登记一个,否则别人都觉得被什么窥视着,倘或出了什么事,神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崔述尝挠头道:“那……这外面的祭祀台,若是被状告了,也是告到神仙的头上?”
余慎微道:“非也。那些祭祀台是给神灵看的,我们现在所说的‘神仙’只是仙,不是神,但也能沾光。”
崔述尝略一思索,问道:“照这么说,这次改动祭祀台的,是神仙?”
“正是。”余慎微也纳闷了,“究竟是何人?”
崔述尝随口道:“人家下次过来,就听到咱们私底下的议论了。”
步阔震坐在祭祀台上面,听着她们聊天,听得津津有味。
崔述尝提醒道:“步姐,可以启程了。”
“哦!”步阔震跳下来,开始挥动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