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问:“你们也是来凑个热闹?”
崔述尝点了点头:“对。”
打量了他们一眼,觉得他们像是仙门里的人。
虽说未着演武服,说话也压低了声音,但是言语很有精气神。
于是,随便问了一句:“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对方回答:“映湖宗。”
正在闲聊着,正殿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崔述尝也不由得搁下话题,往走道那边观望。
大吵大闹的那几个人是刚走进来的,此刻坐在地上哭得要死要活,看来这个案子不小。
甚至还有人撒泼打滚,末了,竟然寻死觅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施以勤猝然拍案而起,众人皆被吓了一跳,还没收声的也拼命地压下声音了,整个正殿的气氛变得极其凝重。
施以勤动怒了。
他阴沉着脸,坐下来,继续批阅案牍。
“居然不骂几句,脾气这么好?”崔述尝转头悄声问那些映湖宗修士。
谁知,他们一个个都惊恐地示意她别说话。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走进正殿,这下子总算有了些许声音。
离得最近的那个修士对崔述尝道:“你胆子也太大了!”
崔述尝纳闷了:“离得这么远,还能听得见?”
那个修士回答:“你居然不知道?这位施宗主是个地仙。据说,地仙的耳朵很灵。”
“大家都是年轻人,他怎么这么快就修成地仙了?”崔述尝有些羡慕。
那个修士回答:“也不是。怎么说呢……他的年纪到现在都无人知晓,也就猜测是而立之年。”
崔述尝疑惑地问:“他是从别的地方搬过来的?要不然,你们怎么都不知道他的底细?”
那个修士显然被问住了,愣了愣,才道:“可能吧。”想了想,又道:“其实,他九年前才出现,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第二年,他就创立了现在这个门派。”
“哦?”崔述尝问,“听着挺容易,还走到了今天,——你们这边以前不是也有门派争斗吗?”
对方道:“有啊。只不过,各家门派里边也有内斗,也就顾及不上外斗了。——说来,那时候还有死士,所以动不动就倒了几个门派,挺吓人的。后来,死士全都消失了,大家总算是不再惶恐了。”
崔述尝笑道:“你们映湖宗都已经坚持到了现在,不也是挺厉害?”
“嗐!”另一个修士凑近了些,隔着刚才那个修士,压低了声音,“听说,差点就没了。更早几年,一些吃里爬外的家伙,害得咱们家差点被灭门;庆幸的是,咱们家的正经修士也厉害,力挽狂澜了。
“听说,那些修士里边,有位女道长是在门派长大的,名唤景随心,十三岁就当了个宗师,可厉害了!只可惜,后来内斗了几年,平息了没多久,她就归隐了,偶尔才回来一趟;又过了几年,就彻底归隐了,至今也没再出来。若是还没归隐,说不准,咱们家还能更厉害呢!”
待了很久,正殿里的人少了很多,毕竟夜深了。剩下的人等候着结案,也没再出声,只是坐在位置上发呆。
那个施宗主,还在批阅着案牍。
映湖宗修士们交头接耳:“看来,是出现了很多棘手的事务,这回居然还没看完。”
他们悄声商议了一下,准备打道回府。
为了避免人少显得抢眼,崔述尝也打算走人,跟游无迹知会了一声,然后一齐跟着他们溜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崔述尝每天都来滇雯宗逛一逛,发现他们果然是白天解决小问题,晚上解决大问题。
除此之外,估计是接到的事务没那么棘手了,施以勤很快就看完了案牍。
随便找个陌生人搭话,经常撞见仙门的修士,只不过映湖宗是最多的,敢情这个门派最悠闲。
不逛滇雯宗的时候,就在它外边走一圈。
滇雯宗的北面有一座山,崔述尝寻思着来都来了,不去看看的话就挺遗憾。
再加上,不好热闹的游无迹这些天陪着瞎折腾,虽说不会被影响,但总觉得应该带他去清幽的地方。
于是,崔述尝带着他逛了逛这座山。
逛了一天,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回到山脚下才看到山上坐落着一块坟地,那里似乎有两座坟墓。
崔述尝示意游无迹望过去,道:“咱们上山之前,好像没看到这块坟地。”
游无迹点了点头,道:“确实。”
下一刻,那块坟地竟然消失了!
崔述尝惊骂了一声,道:“见了鬼了!”
游无迹也不由得往山上多看了几眼。
崔述尝思索了一番,道:“应该是有人设下的阵法。先不管了,以后再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