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就是寻思着来都来了,倒不如试一试建功立业,由此在皇城内有个居所,以后过来办事就方便多了。”
“啊?你仅仅是‘试一试’?唉,我可是肩负着家族使命。毕竟,在我家里,我是头一个闯到这一步的。这次失败了,赔了本,又没盘缠待着,肯定是灰头土脸地回去种田了。”
“好歹你还能回家,比我幸运多了!我家早就视我为耻,现如今我比丧家之犬还惨,捏着空荡荡的钱袋子漂泊异乡。”
“别说是异乡了,在自己家乡还不是被某些人戳着脊梁骨?!”
“好歹也是在家乡,况且你家就在这儿,我来趟皇城办事还得长途跋涉呢,光是路费都够呛!——你家不是在皇城吗,怎么也没钱?”
“笑死!我家是皇城的,可皇城不是我家的啊!有钱的是别人,关我屁事!”
“刚才哪个说回去种田?!我家连田地都没有!!!”
……
众人越说越来劲,争着当最惨的那个,争得面红耳赤的。
崔述尝走过去,问:“你们都是散修?”
有几个在注意到她接近的时候没再说话,故而听到了她的询问,于是纷纷回答是散修;其余几个还在说话的,也不约而同地噤声了。
崔述尝道:“这几天,估计是办不了仙门大会了。”
离她最近的那个发问:“那要到什么时候才办?”
崔述尝道:“应该会等很久。”说着,她掏出了从天庭带下来的那只普通钱袋,取了些银子给对方。
对方吓得往后面跳了一步,问:“啥?”
崔述尝道:“你们先回去。”
对方问:“为啥要给我?”
崔述尝道:“又不是只给你一个人。”紧接着,她给每个人都塞了钱,撒开脚丫子逃跑的也被她逮到了。
完毕,她出了园子,继续巡逻街道。
傍晚,她来到范争首所在的那个客栈。
“欸?怎么就剩下你们两个了?”崔述尝不由得问道。
范争首哈哈笑了几声,道:“他们急着回去,已经跟着门派走了,来不及收拾东西,我和萧世遥就帮一下。这不,已经收拾好了,幸亏没多少。”
崔述尝了然,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城?”
范争首道:“现在,现在就走。”
崔述尝奇道:“都快到晚上了,不等明天再赶路嘛?——哦,对,你家离得近。——你呢?若是现在赶路,就得去到下一座城才能留宿了。”她转头对萧世遥说。
萧世遥笑道:“没事。现在街上的人很少了,我们很快就到城外,到时候我乘坐法器,天黑前赶完一程,问题不大。”
崔述尝点了点头,道:“也是。各家仙门都出城了,不用挤了。对了,我待会儿也要出城,咱们可以一起走。”出了南门,还能送范争首回家,顺便把那袋银子还回去。
范争首睁大了眼睛,看了看她。
步至南门,萧世遥表示要送范争首一段路程,所以没急着离开。
出了南门又走了将近一里的脚程,突然有个人从东边御剑而来,正是游无迹。
他落在崔述尝身侧,问:“怎么不乘马车?”
崔述尝回答:“我到仙门大会那边看了热闹,直接去的客栈,没带寻常马车。这会子送一下这两个小孩,走些路程也没事。”
游无迹问:“你要去哪里?”
崔述尝道:“岭南。”
游无迹点了点头,道:“正好,我要去滇地,可以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