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来到,一眼就扫视完整个大厅,又转身瞧了瞧后边的庭院。
崔述尝笑道:“不好意思,顾审时没来。”
随即,邢揽言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片刻,他突然抬头,转身迈进大厅,问:“她出了什么事?”
崔述尝道:“放心,她还好好的。只不过,我们这些狐朋狗友有困难,想请你帮个忙。”
于是,她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邢揽言听完,答应借人。
崔述尝道:“事先说好了,极有可能惊动到皇宫。你在中原,不比其它地方的门派,挺抢眼的——确实不错哈哈——若是朝廷来整顿,就算没遣散,也是会削弱的。你确定还要帮忙?”
邢揽言道:“这么多废话,我会怕这些?”
崔述尝道:“毕竟,你两年前带着整个门派去找审时——虽说当时那边的大问题已经解决了——然后这边就留下了烂摊子,起义军啊邪祟啊这些事情过去之后,朝廷果然下了令整顿。得亏你也够狡诈,搬出了什么‘擒贼先擒王’‘那边的衙门不让打架’这样的说辞,这才保住了运绎宗,只是也损失了很多。不管是落井下石的那些人,还是其他什么的,顾审时都帮你骂过很多回了。”
邢揽言不语,只是若有所思。
崔述尝知道顾审时对邢揽言有意思,于是趁此机会说了一下对策。
说完了,大厅里很安静。
这时,有人来禀报运绎宗的宗主,说是外边有一女一男来找崔述尝,女的名唤余慎微,男的名唤章敛骄。
崔述尝挠了挠头:“我知道这个章敛骄,——余慎微是谁?”
游无迹回答:“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那两个人跟着运绎宗修士来到了大厅。
两人施了礼,女子对崔述尝道:“事情紧急,未提前递上拜帖,着实失礼了。”
崔述尝惊讶了:“你们方才去过我家了?”
“正是。”女子道,“我和章大侠商量停当,便前往贵宅,却不想迟了一步,打听了,才知道二位造访运绎宗。”
“奇怪,且不说为什么知道是两个人,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去哪里?还有,除了邻居,街上的人可都不认识我,又是怎么打听到我们去往哪个方向?”崔述尝问道。
余慎微浅浅笑了一下,道:“恕我不能回答。若是不出所料,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好吧。”崔述尝笑道,“话说,岔远了,来找我们,是有了什么主意嘛?”
余慎微道:“估计,押送向自如是从南门走的,我和章大侠准备在那里劫囚。——听衙门说你来过,我猜你也是正在为着此事,所以,我和章大侠打算找你合作。”
崔述尝喜出望外:“好啊好啊!我们也是考虑到桀骜大侠,只是觉得不熟,生怕唐突了,想着再考虑考虑。”
章敛骄笑道:“有什么好怕的?——不用喊那个称号,我的名字是章敛骄,随便怎么称呼都行,就是别喊那个称号了。”
崔述尝哈哈笑道:“没想到,桀骜大侠正常说话还挺苦口婆心的!——这个称号咋了?很响亮呀,多好啊!有的人还特地给自己起了个不好记的称号。——你这称号,是自己起的还是别人起的?”
章敛骄连连摆手,慌里慌张:“不是我起的!”说完,还飞快地瞥了一眼余慎微。
崔述尝乐了,问余慎微:“你起的?”
余慎微愣了一下,道:“不是。”
崔述尝看回章敛骄:“欸,为啥还要看看余姑娘?——嗐!你怕她做什么?人家余姑娘——肯定也觉得‘桀骜大侠’好听,才不会骂你呢!我也听到了,有些人编派这一点,别理那些!”又看向余慎微:“余姑娘,你说是不是?”
余慎微轻轻笑了,道:“正是。”
章敛骄没说话,只是绞着手看着她。
余慎微又笑道:“更何况,我就算心怀不甘,也打不过章大侠。”
章敛骄一听,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站在一旁的崔述尝瞅见这情形,乐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对章敛骄道:“桀骜大侠,这可是你的不对了!只要不是什么力士,打人就是舍不得骂了才会打。虽说余姑娘是比我强壮了些,但也不至于到那步田地,人家明显就是让着你,——难不成,你很想听余姑娘骂你?”
余慎微掩口笑出了声,道:“就算是骂人,我也不敢。章大侠古道热肠,帮了我很多,我是不敢胡乱指摘的。”
“没有没有!”章敛骄又是一顿连连摆手。
闲聊了几句,商议了劫囚事宜。
“已经确定了是么?”邢揽言坐在椅子上,询问众人。
这下子,众人才注意到被晾到一旁的运绎宗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