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呢?离潇湘近,但离中原很远,这流放的路途也不安全。
不管怎么样,总得将向自如救走。
告示上面还说,十天之后就启程前往那个地方。
时间够充裕,只是不知人手够不够,在皇城内举目无亲的,若是劫囚,不敢说一定跑得了,谁知道会不会有其它势力盯着。
向自如曾说过,衙门里有某些仙门的手,起义军曾让它们吃亏,所以爪牙总是找麻烦。
眼下,崔述尝哪怕放心她在衙门里不会出事,可若是出了衙门,尤其是出了皇城,那就危险了。
回到居所,游无迹也回来了,跟她说了查到的情况。
“你是说,还真有河东反贼?”崔述尝惊讶了。
游无迹道:“正是。不过,目前无法证明向自如参与造反,只是也无法证明无罪,因为她当时的确在河东境内,接触过诸多仙门。”
“嗐!我知道这个,她以前就提过。”崔述尝道,“既然时间紧迫,那就再调查一天算了,后天我就开始准备劫囚。虽说岭南也不错,但毕竟是流放,且不说到了那边要做苦力活,万一在路上有个好歹,那也不是开玩笑的。——不过,我明天得去打点一下,看看能不能将她弄出来。横竖没闹到上面,容易些,人一出来,就逃个猛不防。”
说完,她赶忙数钱。
觉得太少了,准备去自己的店铺看看。即便没多少,只要除去了伙计们的工钱,有多少就拿出多少,再去找别人借一些,解决这件急事才是正经,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游无迹没说什么,拿了一只乾坤袋给她。
她疑惑地“欸”了一声,接过来,打开看看……
“这么多!”崔述尝脱口而出。
游无迹忙问:“够不够?”
崔述尝惊疑不定,道:“够是够了,只是我借这么多,有些紧张,节衣缩食也得还个好几年呢!”
游无迹道:“不用还。解决当务之急。”
“那怎么行?!”崔述尝走去翻找文房四宝,道,“这样,我先拟出契约,签了给你,明天再去找人作证。”
游无迹看着她忙来忙去,上前道:“不用急,不要管这些小事。”
崔述尝道:“怎么算是小事?这好歹能保证你以后的生活,我也必须督促我自己。”
游无迹道:“不必如此焦急。更何况,你之前还救过我的命,这一份恩情,岂不是更重?”
崔述尝一听,整个人僵住了。
她放下手里的墨锭,抬头看着游无迹,沉声道:“什么意思?”
游无迹呆在原地,不再说话。
崔述尝心中无端升起怒火,又道:“我没有救你!就这么一点事情,你还要介怀,还这么见外!”
没由来地感到鼻子一酸,她更加生气了,一掌拍到桌面上。
她很喜欢骂人,但她非常不喜欢跟身边的人吵架,况且这个人还是游无迹。
崔述尝双手撑着桌子,埋头站了很久,这才冷静下来了。
“我没有介怀,也没有见外。”游无迹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到身侧的,声音很轻,“消消气,消消气。”
崔述尝一语不发,转身狠狠地捶了他几个拳头。
第二天,崔述尝出城将乾坤袋里的东西掏出来,又折回到城里,前往衙门,结果衙门不收。
而且,经过对那些人的观察,果然是在争斗。
这条路走不通,只能劫囚了。
打听了消息,发现衙门一直都在招用押送流放罪犯的衙役,最近的录用条件是皇城本地人、家世清白。
崔述尝心想:没有明文规定是皇城户籍,看来不是很严。
晌午回到住所,游无迹也在。他看着崔述尝吃饭,说了一下调查到的情况,也知晓了衙门正在招用衙役。
崔述尝道:“衙门还未拟出负责押送的人员,咱们可以从这里入手。”
游无迹问:“押送流放人员,至少需要两个衙役,还有一个是谁?”
崔述尝道:“还没确定。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昨天那位桀骜大侠,看起来是个不怕惹事的主儿,只是不知其底细,担心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先不理这个。我方才出城,在路上打听了运绎宗,说是邢揽言现在离皇城很近,咱们去找他借一些人。除了要部署进衙门当差的,还要部署在途中劫囚的。”
商量停当,两人前往运绎宗。
跟着这里的修士来到大厅,等候了一下,宗主邢揽言就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