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要回去了。”步阔震道。
崔述尝收回思绪,笑道:“不进城逛逛吗?来都来了。”
步阔震道:“嗐!进了城,还得挤出来,不然都用不了法力,那个结界太烦人了!”
崔述尝望向远处,人群依旧络绎不绝:“也是。”
于是,步阔震告了辞,躲到远处路人看不见的地方,施展法术,当场消失。
其余两人继续一边走路,一边聊天。
即将走到一个岔路口,突然听到有人喊了几声范争首的名字,崔述尝跟着望过去,原来是一群身着演武服的年轻修士,有男有女,都在往这边挥手呼唤。
范争首欢呼雀跃,喊了回去,转身对崔述尝道:“他们是我的同门!”
崔述尝也很高兴:“好巧啊!正好,大家一起走,挤进皇城!”
“太好了!”范争首欢天喜地,展开双臂飞扑过去。
见到此情此景,崔述尝情不自禁回忆起在鹅卵宗和湘注宗的生活,感慨万千,笑着走过去。
还未走近,范争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向众人介绍她,望了过来,又看了回去,说话很大声,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走近了,这群年方二十左右的青年纷纷问好,很有礼貌。
崔述尝愈发觉得这些小孩可怜见的,忍不住扯了几句家常,对方一个个都很捧场。末了,一个个都自我介绍起来。
又走到一个岔路口,另一条较窄、较冷清的道路恰好走来了一批迎亲队伍,走往的是皇城的反方向。
崔述尝和范争首走在较前面,这会子,与其余的人被这个队伍隔开了。
崔述尝看着这热闹的迎亲场面,突发奇想,觉得有了个说教机会,于是对范争首叮嘱道:“以后你若真的要谈婚论嫁,必须由你来提出婚事,不然显得你不是新家的主人。”
范争首一听,脸上惊奇了一下,随即瞟了一眼迎亲队伍走去的方向,嘻嘻笑道:“我跟我那相好,就是我来提出成亲的。”
崔述尝怪声怪气道:“什么,你提出的?!——哼,没出息!你倒是上赶着供奉他,供上天了都,就差专门立个祠堂了!”
范争首急道:“你怎么这样啊,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崔述尝理直气壮道:“因为我刁钻啊!”
范争首撇了撇嘴,哼了几声。
迎亲队伍终于走了过去,那群年轻修士快步跟上来。
有个男修士歪头瞧了瞧范争首,问:“怎么了?”
崔述尝记得他名叫萧世遥,对他道:“没事,就是我倚老卖老,说教了几句。”然后转头对范争首道:“看看,人家世遥都关心你了,这么细心!有这么好的人在身边,眼光怎么就不能刁钻呢?”
说完,她心满意足了,就转身往皇城的方向走去,小心避开别人。
快到城门的时候,崔述尝目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皇城走出来,对方也正在望着她。
“游公子!”崔述尝挥手大喊了一声。
游无迹望眼欲穿,挤过人群,来到她面前。
崔述尝停下脚步,跟在她后面的一众年轻修士也纷纷驻足。
游无迹看了看崔述尝后边的人群,又看回崔述尝,问:“这是怎么了?”
崔述尝哈哈笑道:“说来话长!总而言之,就是刚认识了一群小孩。”
游无迹也笑了一下,随即转身走在她前面,为她开路。
崔述尝走着走着,时不时扭头跟那群小孩说笑。
范争首突然神秘兮兮地对她说:“嘿,你是不是喜欢这个游公子?跟你说件好事,这个游公子肯定也喜欢你!”
崔述尝不假思索道:“我知道啊。”
“哦?”范争首问,“那你还不赶紧追?”
崔述尝优哉游哉,回答:“急什么,我跟他早就成亲了。”
范争首:“……”
进了皇城,他们选了一条没那么拥挤的街道,崔述尝下意识快走几步,来到游无迹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