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群少年男女在阳光下,或嬉闹,或谈论,好一派意气风发。
步阔震观望了半晌,神情复杂,说:“小的时候,总想让大家过上好的生活;长大了却发现,只有自家不是这样的。”
崔述尝并非不知晓这样的道理,于是宽慰她:“你现在也很好了,还成了仙,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步阔震撇了撇嘴,道:“又不稀奇。”
崔述尝语重心长地说:“你想想看,你可是从逆境里杀出来的,别人怎么能够与你相提并论呢?虽说,这些也不能拿来比较,但你自己就已经很好了。”
步阔震点了点头,继续吃着手里的美食。
晒了一阵太阳,不知不觉,阳光弱了许多。
步阔震将剩下的粮食包好,探头问道:“时候不早了,待会儿没了太阳就很冷了,你家在哪里,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崔述尝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家就在潇湘,离这里也算近,慢慢飞的话,不出两个时辰也能到达。”
“啊?!这么近?!你小时候咋不来丰谷宗?!”步阔震一下子相见恨晚。
“呃……”崔述尝挠了挠头,道,“我小的时候,还在流浪呢,吃饭都是个问题,很晚才正经修炼。况且,当地的门派离得更近。”
步阔震也挠了挠头:“好吧。”
告了辞,崔述尝疾速飞行,不出一个时辰,回到了她爹娘居住的地方。
崔述尝在城外落到地上,前往老房子,一路又跑又跳。到了门前,便看见她爹娘正在一边洗菜一边斗嘴。
“娘!爹!”崔述尝还未跨进门槛,就吼了两声。
崔述尝她娘喜出望外,连忙站起来:“哟!闺女回来了!”
崔述尝她爹放下了手里的洗菜盆,笑道:“桌上有好吃的,先垫垫肚子。”
崔述尝蹦蹦跳跳进院子,探头探脑地往屋子里巡视了一下:“吁——!你们又偷偷买了这么多好吃的!”
她娘笑骂了几句,道:“什么时候‘偷偷’了?估计,放在门外摊开,你都不会找回来呢!”
崔述尝哼哼了几声,每一样都尝了几个,就挑好看的。
她娘探头看看屋里,问:“你是一个人回来,还是带了人回来?说快点!我到底要往锅里加几份大米?”
崔述尝嚼了嚼食物,直到能说话且掉不出来了,才道:“就我一个人,游公子这个时辰应该不会回来。”
她娘撂下一声“知道了”,然后风风火火地走去厨房。
吃完晚饭,夜色已深,崔述尝还在跟她爹娘聊天。
崔述尝问:“对了,你们修炼得怎么样了?”
她娘回答:“不是我吹,进益很多了!”
崔述尝喜不自胜,道:“那就太好了!总之,你们好好修炼,生意上的就别管那么多了!我可是个天才,肯定会打理好的!再说了,赔了就赔了,又不会咋样,就当是造福人间了!”
她娘乐了:“到时候,你可别饿瘦了!”
崔述尝也乐了:“咋会饿瘦呢?喂鸡喂鸭,它们吃得那么寒酸,还不是照样肥得圆滚滚的?”
她娘笑骂了几声,道:“就你聪明!”
崔述尝准备回自己的另一个住所,于是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打算洗完了再撤退。
这时,有个人从院门走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游无迹。
崔述尝她娘在院子里探头对崔述尝喊道:“哟,你诤友回来了!”
崔述尝不由得大声笑骂了几句,在屋子里喊道:“老祖宗,多久远的事情了,还要拿来笑我!”
她娘一边摇头,一边啧啧称奇。
游无迹对崔述尝她爹娘打了声招呼,然后帮崔述尝收拾碗筷。
崔述尝她娘笑道:“你这孩子,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回来得这么晚?”
游无迹笑道:“今天不算很冷,明天再注意些。”
崔述尝抬头对游无迹道:“对了,你吃饭了吗?”
游无迹抿嘴摇了摇头,道:“还没吃呢。”
崔述尝她娘远远地喊道:“你诤友还说你不回来吃,那些菜,都被她吃完了,只剩下米饭了!要不是煮得多,就她那护食的性子,估计也要抢过来!”
崔述尝乐得嚷嚷:“那些米饭,都是喂鸡喂鸭的,就算没剩有,还能喂些谷啊糠啊凑合一顿,怕啥?”说完,她对游无迹道:“咱们去外边,找个客栈吃饭!”
游无迹笑了几声,道:“不是还有米饭吗?我先吃了米饭,再出去吃菜,倒也可以了。”
崔述尝努嘴摇了摇头,啧啧了几声,毫无诚意地称赞:“真是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