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打开玻璃窗,打算跳下去,却发现下面的街道熙熙攘攘,要是一个不小心,估计就会踩到人。
没辙,只能直接飞了。
这时,从旁边飘来了一个人,笑道:“真巧,开着窗呢!你快快让开!”
来人正是景大人,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崔述尝下意识走到一旁,让出一条路,景大人带着人群的惊呼声飞进来。
景大人笑道:“给你们尝尝一些好菜,千载难逢的机会哦!欸,这谁啊,怎么抱着严姑娘?——等等,这官袍!”
严破阻用力推着巫致全,总算将这厮推开了,然后站起来,还伸手抵着他。
严破阻笑向景大人:“见笑了。”
景大人道:“没有没有!”结果看清了方才黏在严破阻身上的是谁,便嘴角抽搐了。
严破阻尴尬地笑了几声,随即看向一旁的巫致全,有些幸灾乐祸。
巫致全道:“景大人。”
景大人的表情仿佛见了鬼似的:“你就是巫致全?!”
崔述尝忍不住问道:“他在尊地府里边,用的不是这个名字吗?”
“呃……”景大人挠了挠头,“说来惭愧,我忘了这位大人的尊姓大名,平时就是胡乱称呼。”
其余三人:“……”
景大人又道:“呃,其他大人——要么是平时找我去吃饭的,要么是我们的上司,要么是地府唯一的神仙,要么是生前就具备了为官经验的……都好记。……至于这位大人,估计其他大人觉得好记,据说是地府特有的‘斜晷’——平时应卯,比他先来的肯定没迟到,他要是突然当场消失,肯定就是到放衙的时辰了。”
“哈哈哈哈哈哈……”严破阻笑得一面揉着肚子,一面拍打巫致全。巫致全站在原地任她打,低头笑着看她,还伸出了手,提防她摔下去。
消停了,景大人拎起食盒,道:“我带了些地府的饭菜,尝尝。——呃,估计严姑娘不足为奇了,那咱们自个儿吃吧。”
崔述尝喜不自胜,瞧着那个食盒:“好啊好啊,我高低都要尝尝咸淡!咱们拿出去吃吧,在人家面前旁若无人地吃东西,多少有些尴尬,哈哈!”
景大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严破阻笑道:“行了行了,当着我的面还说得这么大声!你们不走,巫大人都不放心走开,我也不知,要熬到几时才能吃饭了!”
崔述尝啧啧称奇,道:“那我们走了!还待在这里做什么,估计觉得我们碍眼呢,溜了溜了!”
景大人也啧啧了几声,道:“还说这么多做什么,撤退才是当务之急。咱们杵在这里,都让人草木皆兵了!”
严破阻笑骂了几句,崔、景又打趣了几回,这才从窗户飞走了。
飞到没人的地方才落地,景大人纳闷道:“奇怪,我身份都暴露了,方才分明可以遁走,还装啥呢?”
崔述尝忍俊不禁,道:“不拘小节不拘小节!”
景大人似是想到了什么,正色了些,问:“严姑娘跟那位大人,是登记成亲了,还是没登记?”
崔述尝知道有要事,也正色了,道:“现在已经是和离了。是有什么隐患吗?”
景大人点头,道:“天庭虽说管不着仙官的任用与革职,但在一定范围内有权进行惩罚。
“天庭有一条规矩:凡是在任仙官以及其仙侣,无论是哪一方获罪,一并严肃处罚。
“据说,这条规矩就是为了抑制仙官的私欲,避免成为他人的筏子,也是为了警醒仙官要慎重婚配。
“方才,我见严姑娘对那位大人有情,跟传闻不太一样,所以不方便问出来。”
崔述尝道:“她以前就知道这条规矩了,如今应该还记得。再说了,她已经和离了,也没什么机会登记,应该没问题。”
“那就好。”景大人道,“那位大人在地府里边,倒是循规蹈矩的,别连累严姑娘就行。”
崔述尝点了点头。
想了想,她好奇地问:“倘若某一对都是仙官,会不会被罚得更重?”
景大人摇了摇头,道:“都是一样的。毕竟,只要是登记成亲了,利益就被捆绑起来。当然了,有些人不知道对方的仙官身份,若是被连累,也只能认命了。用民间的例子来理解就是,一方欠债,另一方也被迫承担。
“某些人就是利用这一点,盯着别人的肚子,还要搞这种叫人作呕的丑事。民间有太多这种事情了,这些人倒是团结,呵。”
崔述尝怒道:“这种人,就应该下地狱!”
景大人忙道:“可别!这些乱七八糟的渣滓就该彻底消失,地府都不想收呢!”
说完,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景大人又道:“话说,倘若一对都是好人,一齐当仙官,为天下谋福祉,倒是一桩美谈。只不过,我记得住的。就只有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