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草滩上,坐落着农家小院。
崔述尝开门,闲步进去。忽觉有人来了,回头一看,原来是前夫。
对方紧紧盯着,神色有些反常。
崔述尝愣了一下,问他:“游公子,你怎么也来款渡峡了?”
游无迹却是沉默不语,走过来将她抱住。
紧贴着温暖的身躯,崔述尝内心颤了颤,挣脱对方的怀抱,转身走向一间屋子。
游无迹紧跟在后,掏出钥匙,开锁推门:“怎么不回皇城?”
崔述尝打量着屋内,只回答:“我刚在这边解决邪祟,想起这个住所,便过来看看。”
游无迹又沉默了。须臾又问:“我们什么时候……改回来?”
崔述尝却只是温声笑道:“咱们昨天才离的,别着急。”说着转身进屋。
察看了几巡,不自觉地回头看看对方,顿感狐疑。
夕阳斜照,对方的气度平添了颓丧。
崔述尝愣愣地看着他关门。屋内暗下,唯有窗户透进闷光。听到落锁的声音,以为有什么事情,于是问他:“怎么了?”
对方高大的身形在昏暗中看不真切,犹如鬼魅,举动也令人捉摸不透。
崔述尝见状,心内隐隐不安。
游无迹却只道:“站着。”
崔述尝不明所以:“我在站——”
突然,一股力道从身后袭来,不容抗拒,直教她陷进一个紧若桎梏的怀抱。
不好!
崔述尝心跳如擂鼓,挣扎却无济于事,对方的力道不减反增。
游无迹抱着她:“别动。站着。”
崔述尝抵着他的胸膛:“做什么?”
却始终没听到答话。
崔述尝气笑了,正想蓄力挣脱,却感觉到后背被手掌按压着,暗涌从那一处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做什么?!”她慌忙叫道。
仰头一看,却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么快就天黑了?
——不对!
是眼睛看不见了!
她认命地回到方才的姿势,越发感到使不上劲。
“我们永远在一起。”耳畔响起了游无迹的声音。
崔述尝只觉得头脑越来越昏沉。
她掏出一把锐器,刺进对方的心脏……
再度睁眼,却见黑天青雾、婆娑树影,周遭阴森诡谲,辨不清是何处。
觉察脚下踩不到东西。
飘飘乎,犹如元神出窍。
低头察看自己的身体,竟是几近虚无,仿佛遇风则散。别说是站立,一阵阴风漫过,她就止不住摇摇晃晃,终究是往后倒去。
就在这时,一股力道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捞起抱住。
片刻,她终于在地面上站住了,便撑开这个怀抱,抬头问对方:“你带我到这里做什么?”
游无迹握住了她的手,只道:“跟着我,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