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反话?"
"不是!"
"那……"谢凛的声音第一次带着犹豫,"我们送走的村民,要接回来?"
"立刻!马上!现在!"
"明白了,"谢凛说,"您是说,他们'不该走',所以要'加倍送回来'。"
林随遇:……
她放弃了,瘫坐在地上,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完了,全完了,等死吧。"
她想说:你们没救了。
但对讲机那头,三位大佬同时起立。
谢凛:"她在预言,我们的计划要完。"
顾昭:"她是不是想解散团队?"
江教授:"不,她是在下最后通牒——再不把人接回来,她就'死'给我们看。"
于是,当晚,村民被紧急召回。
李叔夫妇从影视城回来,说剧组盒饭太难吃。支教老师带着孩子回来,说科技馆人太多。大黄狗从宠物乐园回来,瘦了五斤,看见林随遇就扑上来哭。
村子里恢复了热闹。
但林随遇是真的安静了。
她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说话。
对讲机里,三位大佬的声音一天比一天焦灼。
谢凛:"她是不是生气了?"
顾昭:"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江教授:"都别慌,她在用沉默惩罚我们。这是好事,说明她在意我们的感受。"
林随遇完全不知道他们的讨论。
她只是在想:
这破村子,怎么比京市还可怕?
京市最多是卷,这里是被当成神供着。
而她,只想当个废物。
她想起那句老话:智者不入爱河,愚者难逃神棍。
她现在,就是那个愚者。
还是最蠢的那种。
她叹了口气,对着红薯堆说:
"要不,还是走吧。"
红薯堆没回应。
但对讲机里,传来三道整齐划一的声音:
"您要去哪儿?"
"我们送您去。"
林随遇把对讲机扔出地窖门,然后把自己埋进了红薯堆里。
"别理我,"她喃喃自语,"让我烂在这里吧。"
她不知道,这句话被监听器录得清清楚楚。
谢凛听完,对陈思说:"准备'腐烂'计划。"
顾昭听完,对宋姐说:"准备'埋葬'计划。"
江教授听完,对学生说:"准备'降解'计划。"
他们都想让林随遇"烂"得舒服点。
只有林随遇自己知道——
她是真的,想烂在这儿了。
【第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