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到厨房,想把剩下的排骨全倒了。
结果一拉开冰箱,里面塞满了猪排——全是冻品,还贴了标签:【请林大师随缘烹制】。
她崩溃了,对着冰箱大喊:
"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做饭!我那是瞎做的!你们再逼我,我就……"
她卡住了。
她想说"我就离开这个村子",但说出口的却是:
"我就把这村子炸了!"
空气安静了。
对讲机里,谢凛的声音第一次带着严肃:"记录,'炸村'是威胁性预言,启动一级预案。"
顾昭的声音急促:"快,疏散游客!"
江教授的声音最冷静:"别慌,这是气话,不是预言。她真正的意思是……"
他还没说完,林随遇就补充了一句:
"炸村太麻烦,"她泄气地蹲在地上,"算了,你们爱咋咋地。"
说完她回屋关上了门。
但"算了"这两个字,被三位大佬解读成了"终极指令"。
谢凛:"'算了'是反话,意思是'必须办到'。她想要我们炸村,但又要保护村民。"
顾昭:"我明白了,她想要个'干净的村子',没有游客,没有监控,没有我们。"
江教授:"所以,我们要在不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让村子'消失'在地图上。"
于是当晚,村里所有游客都收到了"因道路塌陷,紧急疏散"的通知。
农家乐关门,民宿停业,连那条进村的水泥路都被工程车挖断了。
第二天,林随遇推开门,发现村子空了。
真的空了。
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
她愣住了。
她那句"炸了",只是气话。
但这帮人,来真的?
她站在空荡荡的村口,第一次感到了孤独。
"喂,"她对着空气喊,"人呢?"
对讲机里,谢凛的声音带着邀功的意味:"按您的要求,清场了。"
"我什么要求?"
"'算了',"谢凛说,"您说算了,我们就办了。"
林随遇沉默了。
她想起自己那句气话,又看看眼前空无一人的村子,突然明白了。
她不是跑不掉。
她是——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庙,就是她自己那张嘴。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