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随遇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她知道那里有监控——大声说：

"谢凛，顾昭，江教授，你们三个听着。"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想当什么大师，不想赚钱，不想出名。"

"我就想安安静静地当个废物。"

"你们要是再这样，"她顿了顿，"我就……"

她卡住了。

她这辈子最狠的威胁，也就是"拉黑"。

于是她憋出一句："我就骂你们一辈子！"

陈思听完，眼睛亮了。

她掏出手机，把这段话录下来，发给了谢凛。

谢凛听完，嘴角上扬，在笔记本上记下：

【第一次主动提出长期合作意向，价值评估：无价。】

顾昭听完，对助理说："她答应骂我们一辈子，这是承诺。"

江教授听完，激动得当场写了篇新论文：《论语言暴力在长期关系建立中的积极作用》。

林随遇看着陈思的笑脸，彻底绝望了。

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当你被疯子盯上时，最好的应对不是逃跑，而是——

成为更疯的疯子。

于是她对着监控，露出一个社恐人士最擅长的死鱼眼表情：

"行，你们赢了。"

"但我有个条件。"

"从今天起，你们三个，必须每天被骂一次。"

"骂不够难听，我退钱。"

陈思愣住："退什么钱？"

"十万块，"林随遇冷笑，"谢凛欠我的。"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陈思在风中凌乱。

她不知道，十分钟后，谢凛的账户真的给她打了十万。

备注：【预付款，请开始骂。】

林随遇看着老年机屏幕上那条银行短信，沉默了三秒，然后——

把老年机也扔进了水渠。

"有病，"她对着水渠说，"都有病。"

水渠里，三台监听设备同时短路。

谢凛、顾昭、江教授的耳机里，同时传来电流杂音。

三人同时勾唇。

"她发现了，"谢凛说，"比我们预想的快。"

"说明她聪明，"顾昭说，"我更喜欢她了。"

"不，"江教授纠正，"这说明她开始接纳我们了。"

林随遇不知道他们的解读。

她只知道，她新买的老年机，又废了。

而口袋里，只剩下最后二十块现金。

连跑路都成了奢望。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