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话。”

谢心尘凑过去，在那滚烫的喉结上落下轻柔一吻，声音软糯却坚定：

“等回去以后，随你怎么发疯都行……但现在，还有一千万的任务等着我们呢。”

“别让这来之不易的一辈子，再输给钱了。”

……

两人分头扎进衣物堆，等到在更衣室门口再次汇合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谢心尘换上了一件暗紫色的真丝衬衫。这是一种极其挑人的颜色，稍有不慎便会显得艳俗，可穿在他身上，却泛着一种冷玉生烟的高级质感。领口是别致的斜开襟设计，深V一直若有若无地延伸至胸口，那截原本严谨禁欲的锁骨此刻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白得晃眼。

下身是纯黑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裤脚收束，脚踩一双带有些许跟度的漆皮鞋。

最绝的是，他不知从哪翻出一副金丝链条眼镜架在鼻梁上。那细细的金链垂在脸颊旁，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瞬间将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拉满到了极致。

反观陆九骁，依旧是一件极简的黑色工字背心，外罩一件短得离谱的机车夹克，那一截劲瘦有力，蕴含着爆发力的腰线大喇喇地露在外面。破洞牛仔裤配鸳鸯色的运动鞋，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刚从荒野里闯入名利场的野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腿软的荷尔蒙。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撞出一串无声的火花。

“啧，谢老师。”陆九骁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晦暗不明，“你这副打扮，是打算去给谁‘上课’？”

“彼此彼此。”谢心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流转，“陆警官这身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富婆重金求来的头牌保镖。”

这浓得化不开的酸味，几乎把更衣室淹没。

“走了。”陆九骁率先打破僵局，不由分说地扣住谢心尘的手指，十指强行挤入指缝，扣得死紧，

“去前台，别让别人多看你一眼。”

RORAL作为“白银之都”最大的销金窟，奢靡程度令人咋舌。

两人站在柜台后，看着满目琳琅的商品——铂金打造的手铐、镶满碎钻的项圈、蓝宝石雕琢的口球……每一件都像是艺术品，标价更是令人窒息。一条看似普通的黑色软鞭，标价竟高达十五万。

“这不符合市场经济规律。”谢心尘看着标价牌，眉头微蹙，职业病犯了，“溢价过高，即使是奢侈品也……”

“在这里，卖的不是商品，是‘支配权’。”陆九骁修长的手指在柜台玻璃上轻叩，发出清脆的声响，“你看那些买家，买下这些东西送给楼上的美人，代价就是东西归美人所有。这叫——千金买骨，只为博红颜一笑。”

谢心尘恍然大悟：“原来是这种消费心理学。”

然而，理论归理论，实操却是另一回事。

一小时过去了，隔壁店铺的兔女郎们靠着热辣的肢体语言拉客无数，而他们这边门可罗雀。

谢心尘试图发挥特长，用其深厚的文学底蕴来赋予商品新的意义。他拿着那件紫色衬衫，对着一位斯文男客侃侃而谈：“先生，紫色在文学意象中常代表高贵的忧郁。正如纳博科夫笔下的某种隐喻，这种低领设计并非为了裸露，而是为了展现一种‘破碎感’……”

男客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笑了：“你在说你自己吗？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确实很有‘破碎感’。如果你愿意亲自穿给我看，我可以考虑买下整个柜台。”

谢心尘笑容一僵，还没来得及拒绝，陆九骁冰冷的视线已经像刀子一样飞了过来，吓得那客人缩了缩脖子，匆匆买了一件最便宜的衬衫落荒而逃。

“业绩惨淡。”谢心尘叹了口气，有些发愁地看着时间，“九骁，快十一点了。按照这个效率，我们根本凑不齐一千万。”

“所以呢？”陆九骁靠在柜台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谢心尘咬了咬下唇，软糯地嗯了一声，简直是往陆九骁的理智线上点火。

陆九骁眸色骤沉，一把反扣住谢心尘的手腕，直接将人从柜台后拖了出来，猛地按在了一旁的展示柱上。

“既然好好讲没人听，那就……”

话音未落，一副冰凉的铂金手铐“咔哒”一声，将谢心尘并拢的手腕牢牢锁住，高举过头顶。紧接着，陆九骁整个人压了上来，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在这个纸醉金迷的长街边，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掠夺。

周围的喧嚣仿佛在一瞬间按下暂停键。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看着橱窗边那极具冲击力的一幕——

穿着紫色丝绸衬衫的清冷美人被黑衣野性的男人禁锢在怀中，双手被缚，脆弱的脖颈被迫扬起，承受着对方暴风骤雨般的索取。那种强烈的背德感与掌控欲，比任何推销词都更直击人心。

谢心尘大脑一片空白，缺氧让他眼尾泛红，生理性的泪水沾湿了睫毛。但他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这是在演戏，是为了任务。

他决定配合这场演出。

当陆九骁终于松开他，指腹摩挲着他红肿的唇瓣时，谢心尘没有躲闪。他微微喘息着，眼波流转，用一种带着鼻音的沙哑嗓音，对着周围已经看呆了的人群，轻声问道：

“这副手铐，有人想要吗？”

轰——

人群沸腾了。那种名为“征服”的欲望被瞬间点燃。

“我要那副手铐！”

“给我来三副！”

陆九骁解开手铐，眼神幽深地看了一眼谢心尘，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他随手从柜台里抽出一根黑色软鞭，塞进谢心尘手里。

“看来大家很喜欢你，”陆九骁凑在他耳边，热气喷洒，“拿着。”

谢心尘握着那根价值十五万的软鞭，有些手足无措：“这……我不会用。”

“是吗？”陆九骁低笑着，带着一□□哄，“还是，你想让我教你怎么用那边的□□？”

谢心尘耳根瞬间爆红，立刻握紧了鞭子。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店铺门口门庭若市。

所有人都在围观这场名为“斯文败类调教极品帅哥”实则是“全员恶人推销现场”的大戏。谢心尘一本正经地科普“痛觉与快感的生理机制”，陆九骁则在旁边用那种要吃人的眼神扫视全场，顺便把每一个敢对谢心尘露出猥琐目光的客人宰得倾家荡产。

“那个带金表的暴发户，”陆九骁在打包间隙，咬着谢心尘的耳朵低语，“那是典型的自卑补偿心理。我刚才故意无视他，他现在为了证明自己，已经买了两个钻石项圈了。”

谢心尘一边记账一边点头，镜片反着光：“《乌合之众》诚不欺我，群体在暗示和传染的作用下，智商果然会显著降低。”

凌晨一点，销售额突破一千七百万。

两人累得几乎虚脱，靠在柜台后喘息。就在这时，一位主管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恭敬地递上一张黑色的邀请函。

“二位，RORAL的负责人想见见你们。”

顶层，房间中央，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浅灰色的沙发上，气质温和无害，像个邻家大学生。

“一晚上一千七百万，二位真是天生的‘掠夺者’，不过，百分之十的提成，也到不了你们要的五百万，”年轻人微笑着推过来两张船票，“不如做个交易吧。我们要你们上这艘船，不参与，不修正，只做一件事——观察。”

陆九骁伸手接过，发现是两张船票。

“只有观察？”

“对，作为线人去那个剧情，做历史的记录者。我想知道，这个剧情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心尘望向陆九骁，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

陆九骁则朝他扬起了嘴角，那意思很明显——成交。

然后他把手上的船票递给了谢心尘。谢心尘低头看了一眼，只见那古朴的票面上，用烫金的字体印着几个大字——黄金女神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