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走下擂台，抬眼看向丹曦，唇角微扬，对他轻轻一笑。那双眸子映着天光，波光流转，灿若星河。

丹曦怔了一瞬，随即别开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还行，没给春晖门丢人。”

望舒回房换了身衣服，两人便商量着出去走走，没走多远便听到身后脚步声近，韩千雁赶了上来，温声道：“望舒仙子，许久不见。”

望舒回身见礼：“韩道友。”

韩千雁眉目疏朗，与二人边走边闲谈：“方才观仙子比试，仙子灵力清和纯净，所至之处如春风化雨，令人心旷神怡。”

望舒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取巧罢了，算不得真本事。韩道友的比试在什么时候呢？”

“下午第一场便是。”韩千雁笑道，“仙子若有闲暇，不妨前来一观，韩某献丑了。”

二人言谈甚欢，丝毫未曾留意走在前面的丹曦脚步越来越快。眼看要被落下，望舒赶忙跟韩千雁道别：“我下午定去观战，韩道友，回见。”说罢快步追上丹曦，嗔道：“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丹曦目不斜视，从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嗤：“腿长，自然走得快。”

望舒莫名其妙，忽然心念电转，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她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试探的笑意问：“丹曦，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丹曦猛地刹住脚步，扭过头看她，眼神里满是匪夷所思的鄙夷：“我吃什么醋？那玩意儿酸不拉几的，谁爱吃谁吃。”

“我是说，你吃我的醋了。”望舒强调。

“ 谁买的醋我都不吃。”丹曦斩钉截铁。

望舒：“……”

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已经不是直男了，这是块木头。

两人信步走在天枢城的大街上，远远地，一队身着橙黄僧衣、步履齐整的僧侣迎面而来。望舒讶异：“咦，怎么还有僧人？”

丹曦抬眼瞥了瞥：“是佛修，世间万道皆可成道，他们修的是佛门正道。”

望舒想起从前看过的现代小说，随口问道：“那有没有……杀妻证道之类的？”

丹曦猛地扭头看她，眼神像在看什么珍奇异物：“那得是邪修吧？杀伐证道都天理难容，杀妻？怕不是入魔入疯了。你平日看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

望舒干笑两声：“就是瞎看的。”

说话间，那队佛修已行至近前。为首一人虽剃度受戒，却眉目英挺，姿容不凡。他合十为礼，口诵佛号，方才开口：“阿弥陀佛。二位施主，可曾见到什么形迹可疑之人？”

望舒与丹曦对视一眼，俱是摇头。

那僧人神色微凝：“我等为仙门大比而来，入城后却察觉此地隐有魔气流转。二位若发觉任何异状，万望告知。”

“魔气？”望舒吃惊，“仙门大比，魔族也敢来犯？”

“魔族行事，向来诡谲猖狂。”僧人道，“还请二位多加小心。”

望舒郑重谢过提醒，丹曦则面色一沉，冷声道：“若真有不怕死的敢撞上来，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话音刚落，楼上一盆“凉水”毫无预兆地兜头浇下，正中丹曦！

丹曦猝不及防，被浇了个透心凉，呆立当场。怒火腾地窜起，他猛抬头望去——

只见临街酒楼二楼的窗口，一名灰衣男子探出身子，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对不住，对不住！一时失手，酒洒了。这位道友，实在抱歉。”

那男子拱手致意，语气诚恳：“道友若不嫌弃，还请上楼一叙。在下正巧备有新衣一套，权作赔礼，还请道友笑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