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彭立即用力点点头。
陶希看了小孩一眼,他赶紧垂下脑袋,只用余光往床上瞟着,似乎是有点儿怕。
修鞋?修车?
没这需求。
陶希对这位传说中的彭彭的家世背景没有丝毫兴趣。
于是,又没了下文。
静下来之后这场面还挺……很……很日常?很平静?温馨?还是啥的。
陶希脑子里转着几个词,没想出到底哪个合适。
两个小姑娘在前边守着开药的柜台聊着天,时不时传来低低的笑声。
就这么又耗了一阵儿,陶希抬眼瞟了一眼液体瓶,又看向萧疏,说:“你们走吧。”
听到他这么说,彭彭斜着眼偷摸看了眼萧疏,缩了缩脖子,没敢动。
“回去吧!”萧疏撑了一把膝盖站起来,扭头对身后的小孩说了一句。
彭彭赶紧哈了下腰撒丫子跑了。
萧疏看着却没有要走的打算,抻着腰活动了几下,不小心扯着伤口了,龇牙咧嘴捂着腹部“嘶”了几声,然后把手搭在液体瓶上弹了一下,几颗气泡倏地窜上液面,啪唧,破掉了。
“你那房子齁冷的,条件要不要这么艰苦啊?”萧疏又走了半圈,伤口的疼痛感下去之后靠在了床尾,嘴里叼着的棍子随着他说话一翘一翘的。
陶希没吭声,一直看着他,直到他转头对上视线,才开口:“你真挺闲啊!”
“说了这片儿归我管,你放个屁……”萧疏指了指门口,说的是刚走的彭彭,“都有人随时汇报!”
陶希眼角一挑,有点儿想骂他,又有点儿想笑。
萧疏自己先笑了,“反正就那意思!”
“谁给你派的活儿啊?”或许是生病的缘故,没啥多余的力气再发火,整个人都异常的温和,甚至还生出那么几分想要闲扯的心思。
萧疏一脸正经,“你就说要不要我罩着你吧?”双手撑在床尾的铁杆上,伸着脖子眼中带笑看着他。
“我可不跟你去校门口抢小孩零花钱!”
萧疏嘿嘿笑起来。
陶希对他这笑的理解是:没准儿这还真是他的“光荣战绩”呢!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啥了?
陶希不明所以看着他。
他笑着拍拍被子,“你,被我收编了!”
陶希无语翻了个极其不屑的白眼作为回应,扬了扬下巴,说了句:“输完了。”
萧疏抬眼瞥了一眼输液瓶,瓶口已经堆满了泡泡,便直接走到床边拉过他的手。
陶希下意识躲,却被他一把拽住,“别动,给你拔针。”
“你拔?”陶希手腕还在用力,但也顾忌着针头,没敢太猛挣扎。
萧疏手指利落地揪开两道胶布,“嘁,看好了!”说着拇指按在针头位置的棉球上,另一只手一抽,就将针头拔了出来,把他的手一推,“自己按着。”然后取下液体瓶就进了护士值班室。
他还真会啊。
久病成良医么?毕竟这种人八成三不五时就进医院的。
陶希垂眸盯着手背上的胶布,正中间有个淡红色的点,跟朱砂痣似的,看着刺眼,心里也跟着刺啦啦的不舒服。
索性直接扯开扔了。
血又渗出一点儿,他想蹭掉,又不知道蹭去哪儿,盯着发了会儿呆,等着凝固。
萧疏放完输液瓶之后,又跑去前边和俩护士说了几句什么,回来之后手里拿着俩棒棒糖,顺势丢给陶希一个,“先垫垫,还没吃饭吧?”随后自己也剥开一个,含嘴里嘎巴嘎巴咬碎了,把棍顺手丢墙角的垃圾桶里,对着陶希一扬下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