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瞬后,才能勉强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朱红宫墙,以及熟悉的青石砖。她马上明白,自己刚才又陷入了前世记忆,居然看到前世刚进燕王府时与凌昱相见的场景。
一抬头,只见面前是一个带着一张骷髅面具的黑衣少年,看不清脸。
月光下照在他的面具上,深邃的眼睛长睫轻微,仿佛这雪地里倏忽振翅的蝶。
她总感觉,有点熟悉。
奚映雪默默挣脱开了扶住她的臂膀。
“吓傻了?”见她行为疏离,黑衣少年似乎有些不悦,一道清冽如清泉的声音从面具下传来,还带着几分调笑,“之前看你还有几分胆识,如今这点阵仗就吓得魂不附体了?”
奚映雪不语,只是盯着那张面具。
见到少女紧紧抿着唇不说话,少年眉头轻皱,隐隐透出几分悔意,似乎懊恼自己话说得重了,但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竟偏过头不敢看她。
奚映雪尝试着迈步,太阳穴又传来一阵抽痛。
“唔,”她难以避免地踉跄了一下,立即被少年扶住。像是溺水之人找到生机,她伸手抓住了少年的衣袖。
“你......”看到那双凤目后,她想说的话戛然而止。
感受到怀中柔软温热的身躯,黑衣少年的身躯不自然地一僵。旋即看到奚映雪苍白脆弱的脸,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动作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怜惜。
脚尖点地,少年抱着她快速在房檐上掠过。
他身法迅捷、身影轻快,不多时,将军府的朱红大门便出现在眼前。
黑衣少年放下她,声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你走吧。”
奚映雪:“你知道我是谁?”
黑衣少年沉默不语,没有任何回应。
奚映雪又追问:“今日怎么了,他们都怎么样了?”
黑衣少年嗤笑一声,似是风轻云淡一般:“放心,你的情郎太子没死。”
奚映雪:“......”
不是,这个人在自说自话说什么啊?她有提起太子半句吗?
这人行为奇怪,说话还颠三倒四,话语间还屡有挑衅之意,实在莫名其妙。奚映雪心中虽有不悦,却也知晓紧急时刻并非纠缠发作之时。她压下心头怒意,转过身,走出一点距离,没忍住回头看,那个带着骷髅面具的黑衣少年依然站在原地,定定朝她看来。
那视线复杂得很,有审视,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让人看不透。
奚映雪转过头,决定不管他了,转身快步走向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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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宫里出事了!”奚映雪顾不得脑中疼痛,连忙跑到父亲屋中,神色焦急地将今日宫中发生之事一一描述。
“你说什么?紫色光幕?”父亲奚远峥紧紧拧着额头。
“嗯,我看见紫色光幕从天空中升起,然后就是很多道羽箭落下,皇宫大乱了,然后太子让我进到一个密道里,我走出来已经到宫外了。”奚映雪赶紧回道,却隐去了遇见那戴面具的少年之事。
奚远峥站起身,神色愈发沉凝:“高台上除了你,还有哪些人?”
“皇族宗亲皆在,还有几个太监婢女、司天监的人。”
“不好!”奚远峥面色一变,沉声道,“我立即入宫,你留在家中,严守消息,此事万万不可外传。”
奚映雪心中奇怪,连忙问:“父亲,到底怎么了?今日乱象,宫中人人都亲眼所见,就算我不说,想必很快也会传遍京城.....”
奚远峥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几分讳莫如深:“我怀疑,那紫色光幕,像是克勒族贵族才能使用的的禁术巫术。”
他停顿了一下开口,“宫内,有人勾结外族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