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轻哼一声,转身快步跟了进去。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盛嘉树开始逐一引荐,“这位是我们136小队的队长,阮承泽……”
“这位是副队长安景龙……”
“这位是卫婷玉,这栋别墅就是她的……”
“这位是燕乐逸……”
“谢书瑶……”
“陆休……”
盛嘉树一一介绍着,每当他介绍完一个人,顾言蹊便会从胳膊上解下一块手表,满脸堆笑地递过去。
“阮队长!果然气质不凡!我找了好久,只有这只劳力士能勉强配得上您的气场,请您笑纳!”
“哎呀景龙哥,这次出门太急,没带什么好东西,这只绿水鬼您先戴着玩!”
“哇婷玉姐姐,你也太漂亮了吧?手腕这么细,正好配这只梵克雅宝,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
看着顾言蹊疯狂给众人送表的架势,一旁两手空空的谢衡和黎语堂,眼皮直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得脚趾都能抠出三室一厅。
至于苏若微……因为盛嘉树的关系,她的到来本就让136小队的人十分欢迎。
此刻她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抿着茶,不动声色地看着顾言蹊送礼的场景,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
拿着劳力士的燕乐逸,表情古怪地凑到盛嘉树耳边,压低声音问道:“这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盛嘉树犹豫了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哎……人看着倒是不错,就是这脑子好像不太灵光……”燕乐逸摇了摇头,小声吐槽。
“……”
有了顾言蹊这个活宝,整个晚餐的氛围变得格外活跃。
谢衡则化身为没有感情的干饭机器,埋头疯狂干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至于黎语堂……则一直拘谨地坐在那里,有人问起他才会微笑着回答几句,平日里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反倒像个腼腆又纯情的小男孩。
不过……
虽然这几人的表现各不相同,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端倪——
顾言蹊给所有人送完手表后,明明苏若微身边没有空位,却硬是搬来一个蓝色塑料凳,挤在她旁边,不厌其烦地讲着各种笑话,想方设法地讨她开心;
谢衡看似沉浸式干饭,两耳不闻窗外事,实则一直在默默试菜。
每一盘菜他都会先夹一筷子品尝,暗暗在心里点评,然后把觉得最好吃的,用公用筷子悄悄夹到苏若微碗里。
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会在看到苏若微露出满意笑容时,自己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像只傻狗般憨厚;
神情拘谨的黎语堂,在没人搭话时,总会用炽热又直白的目光,牢牢盯着坐在对面的苏若微。
每当看到她笑得眉眼弯弯,他的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盛满了笑意;
而坐在苏若微身边的盛嘉树,则以正宫自居,不动声色地挤开试图搭话的顾言蹊,在半路拦下谢衡投喂的食物,用各种小动作阻挡黎语堂的视线。
虽然这些小伎俩全都以失败告终,但“失败”≠“没做过”。
只要是情商正常的人,都能看出来,这四个男生对被簇拥在中间的苏若微,有着不一般的感情。
136小队的众人面面相觑,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我们是不是不该在这里?
他们应该在车底,而不是在车里……
他们也悄悄观察过苏若微,这孩子挺好的,一直安安静静地吃饭,若不是那四个男生的动静太大,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到她。
就是有点太温吞了。
这么温吞,到时候是怎么被他们吃干抹净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136小队的人由衷地叹了口气。
希望这小姑娘能好好处理这些桃花债吧……
毕竟先不提他们最熟悉的盛嘉树,另外三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招惹的主儿。
而盛嘉树,虽然他们带着滤镜,觉得他哪里都好,但抛去滤镜也清楚,他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温和。
总的来说,别看此刻这几个男生都表现得温柔体贴,但这不过是假象——仅限于在亲密之人面前的假象。
他们,都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
狼再乖顺,本质也是狼,不是狗。
驯养者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
饱餐一顿后,盛嘉树拿起行李,与136小队的众人告别,和苏若微四人一同前往约定好的上车地点。
不知为何,分别时,小队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约定地点,几辆熟悉的大巴车早已等候多时。
将从集训营带出来的制式星辰刀上交后,盛嘉树踏上大巴车,径直走向最后一排坐下。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中,远处城市的轮廓若隐若现。
在遥远的楼宇顶端,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抱着狙击枪的人影,独自坐在那里,默默目送着大巴车离开……
就在这时,落在身侧的掌心,突然感受到一阵柔软的触感。
盛嘉树有些错愕地转过头,撞进了苏若微带笑的眼眸里。
他眼中的错愕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
然后……
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对哦,她现在是他的女朋友。
牵一下女朋友的手,有什么不对的?
自从和苏若微确认关系后,他们就没怎么单独相处过。
黏糊一下,难道不行吗?
两人都没有看向对方,但座位之间,那两只隐秘交叠的手,却攥得紧紧的,不愿松开。
盛嘉树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憋不住的笑意,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前方,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苏若微则一直低着头,将头上军帽的帽檐压得更低,遮住了泛红的脸颊。
若不是她的肩膀一直在微微颤抖,恐怕没人能看出她此刻也在憋笑。
不久之后,大巴车缓缓启动,披着漫天星光与夜色,朝着集训营的方向,平稳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