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尖锐刺耳的哨声骤然划破集训营的清晨,像一把利刃劈开了营区的宁静。
盛嘉树几乎是在哨声响起的瞬间睁开眼,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迟疑,翻身下床便开始穿戴军装。
对面的床铺,顾言蹊也猛地坐了起来,双眼还闭着,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呼噜,活像只没睡醒的猫头鹰,可手上系腰带、扣衣扣的动作却丝毫不慢,熟稔得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他好不容易把衣服穿整齐,身形便开始不受控制地晃悠,眼皮耷拉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回床上睡死过去。
盛嘉树看得无奈,反手抄起脚边的拖鞋,精准地甩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嗷!”
顾言蹊这才像是大梦初醒,猛地睁开眼,一脸茫然地看向四周。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耽搁,推门而出,朝着远处的训练场飞奔而去。
“嘶——”顾言蹊一边跑,一边打了个震天响的哈欠,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说真的,在外面住了那么多天,还是营里的硬板床睡得最安心……”
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满脸诧异地看向盛嘉树:“不对啊!我们的体能训练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怎么还要这么早起来集合?!”
盛嘉树翻了个白眼,语气淡定:“体能训练结束,不代表集训就结束了。除了不用每天背着负重从早练到晚,其他的规矩,照旧。”
“行吧……”顾言蹊哀嚎一声,只能认命地加快了脚步。
不过片刻功夫,所有新兵便已在训练场上集结完毕。
脚步声整齐划一,队列排列得笔直,没有一人拖沓。
与往常不同的是,今日的演武台上,不仅站着平日里严厉的伍教官,集训营所有教官竟都到齐了。
祁睢一身笔挺军装,站在众教官最前方,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列队的新兵。
更让人意外的是,诸位教官今日的穿着格外整洁庄重,不少人的军礼服胸口,都佩戴着各式各样的勋章。
那些勋章大小不一,颜色各异,在清晨的微光中,闪烁着沉甸甸的光芒。
而所有教官里,唯独祁睢胸前的勋章最多,琳琅满目地挂满了半排。
其中三枚深蓝色的勋章尤为精致,阳光落在上面,仿佛能从那金属纹路里,窥见一片瑰丽璀璨的星辰……
“嘉树,你有没有觉得……台上的教官好像少了几个?”顾言蹊的目光飞快扫过演武台,眉头微皱,凑到盛嘉树耳边压低声音问道。
盛嘉树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少了三个。”
经过半年的朝夕相处,他对集训营每一位教官的面孔都烂熟于心。
此刻队列里少了三人,他一眼便分辨了出来,甚至能准确无误地叫出那三人的名字。
“他们人呢?”顾言蹊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不知道。”盛嘉树的目光冷了几分,声音里没什么温度,“但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他可没忘,当初他们这批新兵被运送出营时,那几枚从天而降的导弹。
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掌握他们的行踪,要说集训营里没有内鬼,打死他都不信。
不出意外的话,那三个失踪的教官,就是藏在营里的内鬼。
而背叛巡游人的内鬼,又能有什么好下场?
祁睢似乎完全没有要解释失踪教官的意思,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新兵,沉声开口,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今天的晨训,取消。”
一句话落下,在场的新兵皆是微微一愣,满脸的不解。
紧接着,祁睢的下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中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现在把你们聚集在这里,主要只有一件事——为你们当中的部分人,授勋。”
授勋?!
他们还只是没走出集训营的新兵蛋子,竟然有人能拿到巡游人的功勋勋章?!
这话一出,新兵队列里顿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少人立刻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转头,目光落在了盛嘉树的身上。
当初和盛嘉树坐在同一辆大巴车上出营的人,都亲眼见过那道护住整辆车的浓郁黑光,见过那漫天弹片被硬生生挡下的震撼一幕。
就算当时有人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后也早猜出了大概。
盛嘉树听到“授勋”二字,也微微一怔,随即才恍然想起——当初在卫婷玉的别墅里,伍教官似乎确实提过一句,这次任务结束,应该能给他申请一枚勋章。
“考虑到你们当中,或许有人还不清楚巡游人的功勋体系如何划分,我就在这里,给你们简单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