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阮承泽的眉头微微扬起,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巡游人圈子里,有几个人不知道你阮承泽的名号?”裘嘉瑞朗声一笑,长戟拄地,溅起细碎的冰碴,“十年前,京市的黑白无常两位天骄,可是风云人物,谁不晓?”
“我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认识我的人该不多了。”阮承泽的声音淡了几分,像是在感慨一段尘封的过往。
“嗯……现在的年轻人,知道你的确实少了。”裘嘉瑞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探究的疑惑,
“不过我入队早,当年也曾听过你的传奇。
十年前,黑无常阮承泽突然从京市销声匿迹,有人说你早已战死,也有人说你触犯了铁律,被总司令打入斋戒所永世监禁……
没想到,你竟藏在这小小的浮明市,当了个小队队长?
为什么?”
“我乐意。”
阮承泽的回答简单利落,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随意。
“……”裘嘉瑞的眉头再度皱起,目光锐利地落在他身上,
“不对。
我记得,你失踪前就已是‘领域’境界巅峰。
这十年过去,那位【白无常】都已是驻京市小队的总队长,你怎么还停留在‘领域’?”
阮承泽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这不重要。”
他脚踏冥川黑水,步步生寒,手中双刀轻颤,发出细碎的嗡鸣,宛如勾魂索命的铁锁,透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裘嘉瑞微微一怔,随即释然一笑:“确实,对我而言,知不知道这些,都不重要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挥动长戟。
呼啸的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如同一柄无形的巨斧,竟硬生生将这片宛若幽冥地府的玄核撕开一道裂口。
他微微弓身,周身气流暴涨,下一秒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射而出!
长戟尖端的风雪掠过冥川水面,刹那间冻结出一层薄冰。
裘嘉瑞身形如龙,裹挟着摧枯拉朽的气势,转瞬便杀到阮承泽面前。
风雪呼啸,杀意凛然!
铛——!
双刀与长戟轰然相撞,刺耳的金属交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阮承泽的身形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数步,眸中却闪过一抹幽深的寒芒。
他的身影陡然化作一道虚无的黑影,竟诡异地穿过了长戟的锋芒,手中直刀裹挟着黄泉寒气,闪电般斩向裘嘉瑞的咽喉!
裘嘉瑞瞳孔骤缩,万万没想到他竟能化身无形。
他仓促间身形暴退,同时一股狂暴的旋风自体内爆发,试图震开那柄索命的刀。
可他的反应终究慢了一步。
狂风尚未完全成形,刀锋已擦着他的胸口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刺骨的寒意瞬间渗入肌理。
裘嘉瑞怒喝一声,长戟横扫。
无形的风刃撕裂空气,擦着阮承泽的身体飞掠而过,重重劈在后方林立的老旧楼宇上。
唰——!
风刃过处,钢筋水泥的墙壁竟如豆腐般被轻易切开,留下一道道平整的切口。
数十栋楼房轰然倒塌,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阮承泽的脸颊也被风刃划破一道血痕,殷红的血珠渗出来,转瞬便被玄核的寒气冻成了冰晶。
“你很强。”裘嘉瑞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但论境界,你终究不及我。这是硬伤,无法逾越。”
“我知道。”阮承泽的神情波澜不惊,声音平静得可怕,“所以,我从没打算一个人打赢你……”
话音未落,一杆燃着滔天玫瑰火焰的长枪,裹挟着炽热的劲风,自高空旋转坠落!
咚——!
长枪重重砸在地面,烈焰如风暴般席卷开来,将周遭的白雪尽数融化,蒸腾起白茫茫的雾气。
裘嘉瑞侧身避过热浪,目光扫过持枪而立的卫婷玉,淡淡开口:“单凭这种程度的攻击,还不足以打败我。”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