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另一边,苏若微正和天平打得难解难分,刀光与碎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手握弯刀,高高跃起,刀身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击向天平。
天平匆忙双手合十,厉声喝道:“重力逆转!”
巨大的重力瞬间袭来,苏若微的身形猛地一滞,被迫往后飘了一段距离。
她反应极快,脚尖在虚空一点,身形稳住,随即一脚踢向天平,快如残影。
这时,变故突生。
一柄大锤裹挟着破风之声往她这个方向袭来,势大力沉。
在苏若微被锤子牵制的瞬间,姗姗来迟的玫瑰纵身跃起,给了天平一拳,拳风呼啸,直接把天平击飞出去:“天平你一边去!这小妞归我!”
苏若微好不容易用刀支撑在地面才勉强抵抗住锤子的威势,稳住身形后,这才抬起头,看向大锤回到手上的玫瑰,眼神充满战意。
“让姐姐好好来欺负你。”玫瑰甩着锤子,脚下发力,朝着她狂奔而来,脸上带着张扬的笑意。
……
“你说刚才那个人叫嘉树?”飘在空中的谢衡问拖着他奔跑的顾言蹊,语气执着。
顾言蹊专注于奔跑,无暇回答他,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却不料,前方突然出现了个戴着弯月面具的男人,身形如同鬼魅,悄无声息。
顾言蹊瞳孔骤缩,一个急转弯,连忙向左跑去,心脏砰砰直跳。
“那个嘉树,他姓什么?”谢衡继续追问,丝毫没有危机感。
顾言蹊很无语,确认没有灰塔小队的人追来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语气抓狂:“我们现在是在逃命诶!这种问题一定要现在问吗?”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月影悄无声息地飘到他的身后,动作轻得如同鬼魅,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一柄短剑高高举起,带着破风之声,猛地朝着顾言蹊的后脑勺砸去,快如闪电!
啪——!
一道亮得晃人眼的金光护罩骤然在顾言蹊周身展开,将那柄短剑的剑尖直接崩开一道缺口,而那层金光罩却依旧纹丝不动,莹润的光泽甚至比之前更盛了几分。
鬼月:……
顾言蹊这才察觉到动静,缓缓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之前想跟你讲,你又不听,不好意思啦,我有这件【铁布衫】护体,你这种东西是伤不了我的。顺带提一下,它的序列是171,是高危玄核哦。”
话音未落,环绕在顾言蹊周身的金光骤然收敛,凝作两道飞速旋转的光轮,裹挟着破风锐响,从两侧呼啸着斩向鬼月,气势汹汹。
鬼月的身形猛地暴退,同时身体化作一道朦胧的月影,瞬间消失在空气里,踪迹全无。
“看来这位前辈擅长的是隐身啊。”顾言蹊喃喃自语,随后又对身后的谢衡说道,“喂,摆烂的,不出力也不要添乱哦。”
此时谢衡已经从空中落了下来,金色绳索不知何时已经松开。
“只要你不出去,就没人能够伤到你。”顾言蹊一边说一边松开捆住他的绳索,绳索乖乖落在地上,化为一道金色的安全界限。
随后顾言蹊挑眉一笑,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老旧的单片眼镜,慢条斯理地架在鼻梁上,眼神锐利。
“【破妄之眼】,序列315。”顾言蹊得意地推了推眼镜,嘿嘿一笑,“专破幻境虚妄,隐身这种小伎俩,在我这儿可不好使。”
镜片表面闪过一道淡蓝色的光华,顾言蹊侧过头,朝着虚空的方向轻轻一挥手。
两道光轮立刻调转方向,破空而去,带着凌厉的威势!
铛铛——!
两柄短剑陡然从虚无中探出,堪堪挡住光轮的斩击,火花四溅。
鬼月的身形踉跄着显形,满脸诧异地盯着顾言蹊的单片眼镜,低声咒骂:“见了鬼了,这小子手中怎么这么多灵枢?”
“你还没说那人姓什么。”顾言蹊刚把手伸进外套内侧,身后的谢衡再次追问,语气依旧执着。
顾言蹊微微侧头,眉宇间满是烦躁:“真是服了你了。姓盛,盛嘉树。”
说完他便往前冲,再高高跃起,逼近鬼月,勾起唇角,高高举起手中的宝剑,剑光凛冽:“凑近点好好瞧瞧小爷的新宝贝!”
被留在原地的谢衡突然回想起静都寺老和尚对他说的话——
“你此行前往浮明,或遇一贵人。”
“盛光映刃破寒宵,嘉志凌云逐怒潮,树骨撑天承万炬,丹心燃尽护清霄。”谢衡重复了那句话,脑子里想起的是刚才盛嘉树的脸,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随后他缓缓走出绳索圈定的范围,拿起地上的刀,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脚步坚定,眼神锐利:“看来,现在他们都把我当逃兵了,这个坏印象,我得扭转过来才行。”
他又想起进入集训营时教官说的话:“因为你的玄核太过危险,为了以防万一,集训营里还专门准备了压制你玄核的宝物。”
回忆结束,碰巧刚才被玫瑰一拳打飞的天平落在了他的面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玫瑰姐,你这一拳也太狠了吧。”天平抱怨完,刚转身就看见了先前的谢衡,看见他握着一把刀,眼神锐利,有些惊奇,“你要拔刀了?”
“要不你带我去找那个戴‘左’字面具的男人?”谢衡站定身子,平静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就是最后那个超高危对吧?来吧,你的对手就是我。”天平缓缓走过去,周身的碎石再次漂浮起来,战意凛然。
“这位施主。”谢衡做了个出家人的动作,不过是单手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肃穆。
“诶,这位师傅,有何指教?”天平也做了个一样的动作,也是单手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在我念完经之前,你还有跑的机会。”谢衡闭眼,双手合十,周身的气息开始缓缓变化。
另一边,漩涡漫不经心地走在路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语气懒洋洋的:“嗯,那个玩火的小子去哪儿了?”
话音刚落,他旁边的建筑物轰然爆炸,火光冲天。
漩涡下意识伸出手召唤出紫色漩涡挡在身前,为他吸收爆炸的大部分伤害,神色依旧淡定。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借着弥漫的烟雾跳跃起来,挥拳冲向他,拳风凌厉。
漩涡面对突然来到眼前的男人,没好气地说道:“你小子搞偷袭上瘾是吧?”
话音刚落,他就用另一只空出的手挥拳击向黎语堂,但黎语堂周身也有空气墙作为保护,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两人都往后退了数步,气血翻涌。
“单挑的话,正面刚,老子也能点爆你!”
黎语堂缓缓站起身,手指摩擦出火花,一股巨大的热浪冲向漩涡,空气都被烤得扭曲起来!
……
暮色彻底褪去,浓稠的黑夜笼罩了整片天穹。
混乱的战场之外,左夏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静静站在废墟的最边缘,目光悠远地注视着远方。
那里,一道瘦削的少年身影,正握着一柄长刀,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左夏望着逐渐走近的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