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着自身的时间圣核,再加上那件【黑浪】灵枢,他的战力早就远超‘入微’境了。”盛嘉树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语气凝重,“或许,他一个人单挑我们这两百四十个新兵,都绰绰有余。”
“这一次对战……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那可不一定哦。”顾言蹊突然嬉皮笑脸地开口,眼底藏着几分狡黠。
“你有办法?”盛嘉树猛地看向他,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他那柄【黑浪】,可是我们顾家送的。”顾言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伸手往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卷黑黢黢的胶带,“这是灵枢【封印黑券】,序列343。只要往刀身上贴一截,就能彻底隔绝刀身与外界的联系,左夏的时间圣核根本影响不了它。到时候,那刀的威力,也就跟普通凡铁差不多。”
盛嘉树接过胶带,目光落在顾言蹊鼓鼓囊囊的口袋上,满脸诧异:“你还随身带着这玩意儿?难道你早知道左夏会来?”
顾言蹊嘿嘿一笑,摸着鼻子,不置可否。
见他不肯多说,盛嘉树也懒得追问,低头摩挲着手中的【封印黑券】,眸中光芒闪烁:“只要能封印那把刀,我们就还有希望……”
……
轰——!
轰——!!
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废墟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灰塔】小队,刺目的火光接连爆开,映红了整片天空。
宿舍楼虽被斩塌,但并非所有新兵都被淘汰。
能撑到现在的,大多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天才,在混乱中保全自身,对他们而言并不算难事。
“黎哥!黎哥!你没事吧?”一个新兵踉跄着从碎石堆里爬出来,朝着身旁大喊。
话音刚落,他身边厚重的水泥墙板轰然炸开,满身尘土的黎语堂黑着脸从中钻了出来,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几声。
“我没事……”他抹了把脸上的灰,眼神惊疑不定地望向远处正与新兵混战的【灰塔】小队,脸色凝重,“刚刚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那种威力,真的是‘入微’境能弄出来的?”
“黎哥,现在大概还有三十多人能继续战斗,我们是冲上去,还是……”
“冲!”黎语堂啐了一口,一把扯下头上反戴的军帽扔到一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埋伏没了,那就跟他们硬碰硬!我就不信,他们打了这么久,还能剩下多少精神力!”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的旋风便从他脚下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飞速朝着混乱的战场冲去。
“漩涡,那个棘手的家伙过来了!”鬼月用短剑剑柄敲晕两个冲上来的新兵,余光瞥见疾驰而来的黎语堂,立刻朝着漩涡喊道。
“干嘛又使唤我?”漩涡一脸不情愿。
“我的玄核能力不适合跟他硬碰硬,你去牵制。”鬼月头也不回地说道。
“切,就知道支使我。”漩涡嘟囔一声,还是转身迎着黎语堂冲了上去。
两道身影瞬间逼近,下一刻,剧烈的空气爆炸轰然响起,紫色的吞噬漩涡与狂暴的压缩气流□□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
天平双手轻轻一拍,周围废墟中的碎石顿时漂浮起来,在他指尖的操控下,如同雨点般射向冲来的新兵,很快便将他们尽数逼退。
就在他准备继续充当远程炮台时,一个脑袋突然从他脚下的废墟里探了出来。
天平脸色微变,二话不说,身形急速后退数步,指尖微动,一块块尖锐的碎石立刻将那人团团围住。
“有意思,居然敢在这里埋伏我。”天平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冰冷。
那人缓缓从废墟中爬出来,拍了拍脸上的灰尘,露出一张过分年轻的少年面孔。
他怀里抱着一柄长刀,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我没埋伏你,就是在宿舍里休息,结果楼突然塌了……刚爬出来,就看见你了。”
天平:……
谢衡四下张望了一圈,指尖在身边的碎石上轻轻一碰,然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嗯,不错。淘汰我吧。”
天平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淘汰我。”谢衡重复道。
“你……就不想反抗一下?”天平被气笑了。
“没意思。”谢衡抱着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而且我怕我反抗起来,你受不住。”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认真:“……你们,都受不住。”
“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天平的眼神危险起来,“一个新兵蛋子,口气倒是不小……难不成,你还能杀了我?”
谢衡摸了摸下巴,仔细思索了片刻,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说不定可以。”
“哦?”天平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挑衅,“那你来试试。”
“我不。”谢衡果断摇头,“我一旦拔刀,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住力道。我已经不想再造杀孽了。”
说完,他干脆将怀中的长刀扔在地上,双手合十,低下头,虔诚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不行,你必须试试!”天平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我不。”
“试试又不会怎样!我保证,你伤不到我分毫!”
“我不能冒险。”
“……别啊!快拔刀!快来砍我!”
“阿弥陀佛。”
“……”
天平还想再说些什么,脸色却突然一变,身形猛地向后飘出数米。
一道恐怖的无形震纹呼啸而过,脚下的地面瞬间寸寸龟裂。
四溅的砖石刚刚腾空,就被一股奇异的力场死死禁锢在半空中。
天平皱眉看向右侧,手指微勾,悬浮的砖石立刻化作利箭,朝着来人飞射而去。
不远处,苏若微手握弯刀,猛地一脚踩在地面上,无形的震纹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射来的砖石尽数震碎。
与此同时,盛嘉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径直冲到谢衡身后,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拖着他飞速远离天平。
谢衡反应极快,反手握住盛嘉树的手腕,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你干嘛?”谢衡皱起眉头,语气不悦。
话音刚落,一根细长的金色绳索冲他而来,直接绑住他的身体,把他吊了起来,紧随其后的是握住绳索另一端的顾言蹊的声音:“嘉树,他已经来了。”
这个“他”,指代的正是左夏。
盛嘉树转头望去,便看见左夏正朝他缓步走来,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气势慑人。
“那交给你了。”嘱咐完顾言蹊,盛嘉树也朝着左夏走去,步伐沉稳,眼神坚定。
“嘿嘿。”顾言蹊轻笑一声,用力蹬地,鞋子周围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显然也是一件灵枢,随后他就带着谢衡往相反的方向跑,“放心吧嘉树兄,保证完成任务!”
被绑住身体拖在空中的谢衡不知想到什么,喃喃自语:“嘉树,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