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机里的音乐穿透耳膜抵达大脑,我边工作边用音乐放松身心,这样不会显得我很孤独。
时间飞逝,傍晚的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射在我身上,我恍如隔世,这才摘下耳机结束手里的工作。
我刚起身,正要拎起挂在座椅上的包,科文恒娴熟的拿过我的包背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又伸出手想牵我的手。
“还在生我的气吗?对不起,一起回家吧。”
服软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掌控话语权,这难道不是掌权者最爱玩的把戏吗?
我目光呆滞的望着他,科文恒的眼神中夹杂着期许,已经溢出了眼眶,只求我能说出原谅他的话来。
对不起?我还是第一次听从科文恒口中说出这句话,可我丝毫没有动摇,依旧敬而远之。
我双手插进大衣口袋里,“沈槐愠说的对,你被自己困住了。”
“你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不肯接受我的,对吗?”
科文恒的话带着祈求,我不为所动,不管他是真心的还是口是心非,我没有心思去探讨这个问题。
科文恒的真面目我又不是没见过,他演得再怎么深情在我眼里不过是人面兽心的资本家口中说出来的花言巧语。
我摇头,“没有接不接受这一说,你是你,我是我,这不是一开始就说好的吗?”
“那就请你饰演好妻子的角色好吗?沈槐愠的事我可以不追究,计总那边我也处理好了。”
“明明是你们咄咄逼人,还不允许沈槐愠英雄救美了?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啊?”
性格直率,有话直说绝不憋着,这使我不会落入对方的愧疚陷阱里,保持头脑清醒,才能战无不胜。一直不断高质量的输出才不会败下阵来,即使对方是个不讲理且位高权重的人,那又怎样,一吐为快也算死而无憾了。
这是我一次次从失败经历中得来的,我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和眼泪。
这其中的心酸与苦楚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不过陪酒,有我在你身边,你怕什么。”
试想一下,哪有丈夫愿意让自己的妻子去陪自己的老板喝酒的,也对,我们就是“合作”关系,哪里来得情理可讲。
“我饿了。”我也无力与他再争辩。
“好,我们去吃饭。”
有台阶就下,这是科文恒惯用的伎俩,我和他互相乐此不疲,都默认了这层微妙的默契。
烛光晚餐,他有心了,如果把对坐的人换成沈槐愠那就更甚了。
如果他真那么做了,等他死了我必定在他坟头大把大把地烧纸钱来祭拜他唯一做了件让我心满意足的事。
“喝酒吗?”
“不喝。”
“那你会开车吗?”
“会。”
科文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反之递过来一杯橙计给我。
我可不敢喝经过他手里的东西,因为计狰都有心理阴影了,我怕科文恒也会效仿这一阴谋诡计,来给我下药。
他举起高脚杯将杯中酒一口气全干了,好酒量,我一直以为他不会喝酒,原来比我还生猛,看的我整个人是目瞪口呆。
科文恒放下高脚杯看向我一口未动的橙计疑感了,“不喜欢喝橙计吗?”
我心直口快,直接吐露心声:“我怕有毒。”
他拿起装满橙计的杯子倒了点进酒杯,以身试毒,喝完还不忘向我示意那杯橙计没毒,可以放心大胆的喝。
科文恒笑着说:“这下就算有毒,你也不会孤独的死去了。”
我噗嗤笑出声,“要死你去死,我还想活着。”
饭都吃的差不多了,那杯橙计我始终设动过,不管有毒没毒,我也不想喝别人剩下的,况且我也不爱喝果计。
就算是鲜榨果计,我也不爱喝,比起果计,白开水还是更适合我此时此刻的口味。
上车前,科文恒掏出车钥匙丢给我,幸好我反应快差点没接住,他这是真把我当代驾了?
看来会开车也来必是件好事。
这次手握方向盘的人换成了我,科文恒真的会甘心将自己全部身家交到我手里吗?他当然不会像我一样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像他这样的人比我更惜命。
科文恒闭目养神的全身心倚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而他脸频泛起的红晕都在指向他刚微醺过。
我以为车内会一直保特死一般的寂静,没想到他率先开了口,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话匣子。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个心软的毛病。”
我反倒不这么认为,人性本恶,我的善良不过是出于心底的愧疚。
之所以心怀愧疚,因为有人性,见过那份恶,所以才会被人说是心地善良。
我笑不露齿,撇过头去不看他。
“为什么这么说?”
“换做别人早跟我一同享受天伦之乐,又或者与我同归于尽,反观你不止一次劝我回头。我想说,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你不会向我示弱,我也不会向你低头。”
我在心里默念:科文恒,我从不欠你什么,我也希望你不要再阻碍我前方的路。
我要的不过是和爱人光明正大的相爱。
我原以为科文恒狂妄自大,没想到他还是明白事理的,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多费口舌再与他争论朝夕之长短。
“你知道就好,我不会加入你们,更不会杀了你,我不是那样极端报复的人。”
如果杀人能解决问题的话,那我倒希望我能造出一枚足以毁灭世界的原子弹。
将一切都清理干净,还世界一片安宁。亦或者,我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