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只是我的表达,而忘掉伤悲才是真正的我。
淅淅沥沥的小雨在透明玻璃上不断被洗刷,林妍正和宁芷聊得次热,完金不顾黑白昼夜。
“还记得那时的我也才十岁。”
“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我都已经慢慢谈忘了,没想到十年前的善意让你牵肠挂肚了这么久。”
年少时的无心之举,种下了因,如今得了果,完全是意料之外的。
林妍浅笑盈盈,眼睛清澈明亮,目光温柔的盯着宁芷。
“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出口,但也是带有赌的成分在其中,如果宁芷有男朋友了,她也就放下了这段感情,如果没有,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不会放过,要紧紧抓在手心里。
宁芷也不是傻子,听得出来她话里有话,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等一个人好几年的,肯定有某种执念在做支撑。
“一直没遇到合适的,就单身到现在,你呢?”
听到满意的答案后,林妍心花怒放,表情管理失败,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我也是。”
女孩的心思就像过山车,猜不透的,有时睛空万里,有时狂风暴雨,那是一场奇妙的旅行。
宁芷有那么点庆幸心理的,不过是被脸上狭长的笑容一笔带过了,短暂而又不留痕迹的。
“你也才二十岁,还年轻,不着急的,我都快奔三了,对爱情方面已经做到顺其自然。”
“家里人不催婚吗?”
“我还有个姐姐,因为爸妈以小就偏心的原因,所以我成年之石就脱离家庭自立门户了,现如今过得算得上悠然自得。”
林妍感同身受,那一刻她仿佛找到了世界上另一个“我”,封建家庭的重男轻女从小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她早想逃离那所谓的“家”了。
她有一瞬间的愣神,是在回想小时候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想着便哼笑出声来,笑容里满是不屑、嘲讽,后又感叹道:“我比不上成绩优异的哥哥,但我也渴望父母的爱.....”
两个身世如此相近的女生彼此惺慢相惜,宁芷心疼从小就被摒弃、无视,爹不疼娘不爱的林妍,不只是两个人相差无几的家庭。
宁芷抓住她的手,握在手里,轻声细语温柔的安慰她。
“这不怪你,是他们的错,他们不配为人父母,生而不养简直是丧尽天良,但你不止有他们,你还有我。”
林妍惊愕的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感动,这不算是深度交流,而是相见恨晚、互诉衷肠。
她们因此一眼定情,成为了彼此生命里的唯一。
再次见到林妍,我一眼就看出了这其中有端倪,指定不简单,藏着事。
我对她没有敌意,关系也不至于好到成为朋友的地步,顶多算个认识的人。
过了这么久林妍才找上门,或许并不是来为林昀讨公道的,也不是来撒泼打滚的,倒像是来贺喜的。
“一起吃个饭吗?”
我嘴角露出迷之微笑,“我可杀了你哥,你难道不恨我吗?”
林妍挥挥手一笑而过,不在乎也不在意,但我就不同,我是个十分敏感谨慎的人,面对林妍这刚死了亲哥还笑嘻嘻的人当然要警惕,进入防备状态。
“我从没怪过你,就算你不杀了他,早晚有一天也会有别人动手,你不必对我抱有敌意,我也没有恶意。”
我身子向后一仰,微微挑起眉,还是不太相信林妍,虽然她真的看起来无恶意。
“真的假的?”
林妍一脸认真的说:“真的,若你不信,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相信的,时间会验证一切,而且.....”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乐呵呵的接着说:“我和自己暗恋已久的人在一起了。
我想,这才是林妍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吧。
我眉头皱的更紧了,好似能夹死一只蛟子。
“崔景芝,你在这干什么呢?”
林妍看了一眼我身后的人,凑到我耳边小声的说:“晚点见。”
说完,她暖昧不清的眼神在我和周繁津身上一扫而过,便快步离开了。
“找我什么事?”
好久没见到周繁律了,面对他这张猝不及防的面孔吓到了,坏我好事,我最讨厌说话说到一半被人打断了。
周繁津向前走两步,拉近的不止是距高。
“杨婵辞职了,你知道吗?”
“她去了别的地方,那样也好,被困在爱情里走不出来的都是笨蛋。”
我从他身边走过,他转过身跟上我的脚步。
“你来找我不止是想说这件事吧,说说看吧,或许我会改变对你的看法。”
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原本的工作被打乱了,心情也不是很愉悦,若周繁津说不出什么值得考究的事情来的话,我非拧下他的脑袋当球踢不可,以此来发泄我的怒火。
“林昀的死,是你的杰作吧。”
“是他先要杀了我,我不过正当防卫,不然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
我冷漠的语气震慑住了他,可我没有这个意思,我不过是想少一些阻碍,多一些真诚,冷眼旁观或许也是好的。
周繁津面带微笑,对这个结果也不感到意外。
“当然,科文恒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沉默寡言,一开口就是冷言冷语,你还是小心为妙吧。”
电梯停稳,我前脚刚踏出去,后脚回头补充道:“该小心的是你,不是我。”
我的软肋是沈槐愠,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倘若有谁再敢拿沈槐愠的性命来威胁我,我可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音乐的力量是掷地有声的,有时它还会寄存一段回忆,有苦有甜,犹如若即若离的时空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