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说话，假竹丛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和人声。

林清河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田歆的嘴，将她按在池边。温热的手掌贴着她的唇，田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

“别出声。”他做了个嘴型，呼吸喷在她耳畔，激起一阵战栗。

竹丛后的说话声越来越近，田歆紧张得屏住呼吸。林清河的手臂横在她腰间，两人贴得极近，她甚至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太暧昧了。

田歆眼神示意他自己不会出声，林清河慢慢放开她，轻轻地动作，并肩靠近田歆，两人姿势一致地缓缓下滑，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池水泛起细微的涟漪，倒映着他们交叠的身影。

竹林掩映，来人并没有发现池边的两人。

林宴清拉着许嘉韵走到僻静处，平日里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此刻眉头紧锁，伸手帮她裹紧了毯子，语气温柔：“我想和你好好聊聊，咱们今天能不能不吵架？”

“聊什么？”许嘉韵语气不善，完全不似平日的甜美乖巧。

“你最近是不是还跟杨忠有联系？”

杨忠？

田歆和林清河对视了一眼。她早知selina和林宴清有事情，撞见不止两回，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好奇心去多管闲事，但是涉及到杨忠，她皱着眉头回忆酒会上的一幕，难道当时不是杨忠在单方面调戏许嘉韵？

“你管我？”许嘉韵挥开林宴清的手。

林宴清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这样说话？我是在关心你。”

“是，我跟他有联系，我跟他一直有联系。怎么样？”

“你们在一起了？”

“你不是早就看到了吗？”她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上床了。”

假山后的田歆倒吸一口凉气，被林清河及时捂住嘴。他指尖还沾着池水的凉意，却压不住她脸上腾起的热度。

田歆拉下他的手腕，示意自己噤声。

“他能当你爹！”林宴清捏着拳头，压低声音说。

“那又怎样？至少他能给我钱，至少他给我买包包不需要问他爸爸！你也看到了，我如今在AS、在康设都混得风生水起，你呢？你还是个学生。林宴清，我们不一样，我要的你给不了，我们早就结束了，是我背叛了你，是我一次又一次绿了你！你何必管我呢？”

竹叶沙沙作响，掩盖了林宴清沉重的喘息。

许久，林宴清疲惫的声音才缓缓传来：“是他吗？当年那个送你出国的干爹是他吗？”

许嘉韵别过脸去，被冻得直吸气：“别问了。”

“我今天一定要问个清楚！”林宴清平复情绪，“最后一次，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告诉我，那个孩子是我的还是他的？”

水池边的田歆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惊天大瓜，她看当事人的表哥好像也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皱着眉头一幅怀疑人生的样子。

良久，林中静默，田歆以为两人都离开了，她端起手中早已常温的酒，一饮而尽。

“有人？”许嘉韵警觉地回头。

林宴清却恍若未闻，执拗地扣住她下巴：“是我的孩子吗？你说啊！”

日光将两人的影子撕扯得支离破碎。田歆屏住呼吸，看见许嘉韵缓缓露出一个惨笑：“重要吗？反正......都化成血水了。”

*

之后的发展田歆就不知道了。

在无意间听闻的八卦后，她对着林清河信誓旦旦保证守口如瓶，连指尖都在发烫。可能是看她神情真挚不似诓骗，林清河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当晚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是第二天selina和林宴清就双双离开了度假区。

“他们怎么突然都走了？”早餐桌上，魏鹏捧着热汤小声嘀咕。

陈飞正往吐司上抹果酱，闻言抬头：“宴清说学校有急事。”魏鹏点头，两人神色如常地讨论着今日的滑雪路线，似乎全然不知昨夜的风波。

田歆看着两人没有凝重或八卦的异样，低下头喝汤，后脖颈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林清河在她身边坐下。

她缩着脖子转头，正对上林清河似笑非笑的眼睛。

“早、早上好......”她差点被热汤呛到。

他其实并没有什么警告或威胁，只是单纯吓吓她，难得见她这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