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同床而卧,两具温热的身体靠得很近。
付恙翻过身,与牧恒曜面对面,他小声问:“哥哥,我们现在算是确认恋爱关系了吗?”
“是,你现在……”牧恒曜抬手抚摸他的眼尾,那颗淡灰色的小痣在黑夜里根本瞧不清,但指尖触碰到那块地方,牧恒曜能感受到皮肤的温软,还有此时此刻的真实。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坚定:“小满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牧恒曜平时就很少叫他小满,这个称呼有着别样的亲昵感,再加上男朋友三个字,让付恙心里小鹿乱撞。
石子投入水中,激起无数涟漪,一圈接着一圈。
少年有些贪心地问:“哥哥,我可以再跟你讨一份生日礼物吗?”
虽然零点已过,牧恒曜还是毫不犹豫答应了:“想要什么?”
付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道:“哥哥,你和我一样,容易心软。”
话音未落,他便凑近牧恒曜,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想要的,是一个吻。
第三次亲牧恒曜的脸,终于是光明正大的了。
他想,以后也不再需要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情不自禁。
牧恒曜怔愣静默许久,终于有所动作。
既是生日礼物,那得是他主动的才算。
他在付恙额间印下一个吻,温柔、虔诚。
翌日,晨光从窗帘空隙钻入房间,明净地板照出一片金黄。
付恙从牧恒曜温暖的怀抱中醒来,他把耳朵贴上牧恒曜紧实胸膛,感受了片刻心脏跳动,才把人叫醒。
早餐是在路上吃的,油条三明治牛奶三件套。
在车上不敢造次,去到学校也一样,付恙没法和牧恒曜有什么亲密之举。
中午在图书馆学习,付恙一和牧恒曜对视便喜笑颜开。牧恒曜无奈摇头,唇角轻扬,提醒他专心看书。
过去,他们总是日复一日地上课、刷题、打球、参加课外活动,校园时光如白驹过隙。
如今,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付恙对上学便又多出几分期待。
写题时思维同频、看向彼此时目光交错、偷偷牵手时弧度一致的微笑……让他们的青春变得更加美好。
他们共同学习,共同进步,形影相随。
牧恒曜也会在别人给付恙递情书或者表白时拒绝,说:“抱歉,我不让我弟弟谈恋爱。”
然后付恙会笑着赞许他的话:“我归我哥管。”
连范理杨都能看出他们关系更进了一步,还单独找付恙问:“你们在一起了?”
此人“前科”太多,付恙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范理杨去找老师举报他和牧恒曜早恋,或者在班里说他俩在谈恋爱,局势对他们还是很不利的。
没到公开的时候,他的回答模棱两可:“你猜。”
他们谈恋爱的事,目前只有严绅和路示荣知晓。
自确认关系后,付恙便能堂而皇之地每晚都睡在牧恒曜房间。牧恒曜会叫他安分一点,小心擦枪走火。付恙睡得还算老实,顶多握着对方的手或者揽着对方的腰入睡,牧恒曜也在努力克制。
但是谈了大半个月初吻还在算怎么个事?
付恙日日抓心挠肝,还以为牧恒曜会先忍不住,结果对方忍耐力非同寻常。
无数次鼻子都要碰到一起了,愣是没亲上。
牧恒曜写作业写得专心致志,付恙翘首以盼等了半天,他终于放下笔。
付恙从床中间挪到床沿,牧恒曜转过身:“怎么了?”
付恙道:“今天范理杨又来找我了。”
牧恒曜的神情顿时从放松化为严肃,还有点明显的不悦。
付恙继续往下说:“他问我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我没有正面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