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绅想着他生日快到了,问他打算怎么过。
付恙这才记起自己快十七了。
他上初中以后,就不太过生日。孟祈之工作忙,会给零花让他自己买蛋糕和礼物,也叫他请朋友来家里聚聚,但付恙没那个兴致,自己做碗长寿面就算过过生日了。那三年,牧恒曜和严绅的祝福和礼物倒没断过。
付恙和严绅坐在亭子里,滑板放在脚边,他摇摇头,说:“没想过。”
“那慢慢想,还有好几天呢。”严绅地拍拍他的背,转头又换个话题,“话说你知道你哥喜欢谁不,他昨天整得我也很好奇。”
付恙叹气,再次摇头,他要是知道就好了。
严绅困惑:“你们兄弟俩怎么都喜欢搞暗恋?”
付恙回答不上来,毕竟他哥暗恋别人这件事,他俩是同一时间得知的。
严绅初中跟牧恒曜同校,他都没有眉目,付恙就更不必说了。
付恙原想成功了再和严绅坦白,现在看来,他的暗恋要无疾而终了。
付恙看向严绅,说:“我喜欢我哥。”
“喜欢就喜欢……”严绅愕然转头,和付恙对视半晌才重新找回声音,“哪种喜欢?”
付恙低头:“你最不敢相信的那种喜欢。”
“难怪都敢跟我坦白取向了,却一直没告诉我你喜欢的谁。”严绅恍然大悟,“你这情况,的确难搞。”
付恙觉得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抱有幻想,也不至于现在这么难受。
他哥一直有喜欢的人,好像还喜欢很久了。
“那你之前说你哥喜欢男的,现在又知道他暗恋那个男的很久了,可他身边哪有跟他走得近点还符合那些描述的……”严绅突然想起来昨晚牧恒曜说完理想型,路示荣问他觉不觉得特别像谁,他猛地站起来,看向付恙,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付恙,你有没有想过他说的可能是你?”
付恙忽然顿住,眼神也变得迷茫和怀疑起来,他对牧恒曜理想型的描述记忆犹新,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是我?”
“善良、聪明,性格不算开朗,但坚强乐观,容易心软,长得也很好看。我是这样的?”付恙说完再度否定。
严绅急得原地来回踱步:“这就是你,旁观者清,付恙!”
与此同时,和牧恒曜打了两小时台球的路示荣终于问出快憋了一天的问题:“恒曜,你喜欢男生啊?”
牧恒曜抽了口烟,承认道:“嗯。”
“你昨晚说的理想型是不是你弟?”
牧恒曜握紧球杆:“是他。”
路示荣欲言又止半天,给好兄弟竖了一个大拇指。
付恙和牧恒曜回到家刚好是一个时段,牧恒曜下车付恙才准备关门,他见到牧恒曜,又把门打开一点:“哥哥。”
牧恒曜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滑板,就知道他刚和严绅在一块。
黄昏时分,落日余晖照在两个少年身上。
他们没进屋,付恙给盆栽浇水,牧恒曜站在后面看得专注。
付恙能感受到身后的目光,他快速浇完水,和牧恒曜坐在院子里吹晚风。
他们经常这样,饭后消食闲聊、小学逗欢欢现在陪岁岁、晚上看星星、冬天晒太阳,几乎都在这一亩三分地。
今天不见星星,唯有一轮模糊残月。
付恙总是用余光看牧恒曜,盼着对方先说些什么,牧恒曜比以前话少了,他有点难过。
“哥,暗恋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