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被放在一个位置上,接受评估。
短暂休整后,两人再次起飞。
越往前,荒地的颜色开始发生变化。
天色渐暗。
荒地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轮廓。
不是建筑,也不是防线。
而是一片低矮却连绵的林影。
它静静地横在荒地与未知之间,没有界碑,也没有任何警示符阵。
就像一道——
尚未被世界完全定义的边界。
“那就是界林外围。”
赵临说。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放低了。
衡阳没有回答。
他看着那片林影,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里不像营地。
也不像荒兽出没的区域。
更不像宗门势力能够完全掌控的地方。
它存在着,却没有被明确归类。
“今晚不进林。”
赵临说,“在外围过夜。”
这是谨慎,也是默契。
他们在距离林影不远的一处高地落下,简单布置了防护符阵。符阵不大,只覆盖了必要的范围,没有任何攻击性。
夜色很快降临。
荒地在黑暗中变得模糊,只有远处的林影,轮廓依旧清晰。
衡阳坐在符阵边缘,望着那片林。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离开营地到现在,他们走过的每一段路,都没有被任何人记录。
没有文序院的册页。
没有执务司的回执。
如果他们今晚消失在这里——
不会有人立刻知道。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衡阳却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清醒。
“赵临。”
他低声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
衡阳看着前方的黑暗,“如果有些事情,本来就不该被写进记录。”
赵临沉默了一会儿。
“想过。”
他说,“但那样的事,通常代价很高。”
衡阳点头。
这条路,本身就是代价。
夜风穿过荒地,拂过符阵边缘,没有触发任何警示。
林影静默。
界林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