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得很轻。
却像是在替他们,把后路一并切断。
走出执务厅时,天色已经泛白。
营地还在沉睡与醒来的交界处。
符灯一盏一盏熄灭,轮班的执务者悄无声息地换岗,没有交谈,只有脚步声在地面轻响。
有人看见他们。
但没有人问去向。
在封守状态下,被派出去的人,向来不需要解释。
衡阳在营地边缘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封印所在的方向,依旧安静。
没有异动,没有光影扭曲,甚至连荒兽的气息都没有。
它看起来,像是还能撑很久。
“走吧。”
赵临低声说。
两人展开羽翼。
风从荒地深处涌来,带着熟悉的干燥气味。
他们起飞时,没有任何仪式。
只是从防线缺口处,顺着既定的离营通道飞出。
下方的营地很快变小。
符阵的轮廓被晨光拉开,显得异常清晰。
衡阳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那条通道旁的记录柱上,没有他们的名字。
只有一行模糊的标注——
外出处理事务。
没有时间,没有归期。
他收回目光。
飞行持续了很久。
荒地在脚下展开,起伏单调,像是一张被反复使用却不再更新的旧图。
途中,他们没有遇到荒兽。
太过顺利。
顺利得不像是在边界。
赵临在前方飞着,保持着稳定的速度,没有回头。
衡阳跟在后面,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是他第一次,在封印尚未崩坏、营地仍在运转的时候离开。
不是撤退。
不是调防。
而是被派去,寻找一个不在宗门体系里的答案。
风声掠过耳侧。
身后的营地,已经看不见了。
封印还在。
世界依旧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