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傅炎年每晚过来医院顶层,病房的桌上从钢笔到文件,逐渐增加许多他的私人用品。他坐着看文件、听电话,一坐就是大半夜。凌晨过后,他注视床上的人很久,确认她又睡着,才起身离开。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半月。这天周末,他空出时间来医院,视线追随她,耳朵听萧逸抱怨家长里短。既安静,又平和,思绪跟窗外的云一样慢悠悠地飘着,他好像在梦里看见她小鹿般的眼睛睁开了,悲伤着与他对视。
“傅炎年,你......”
他抬眼,像之前一样确认,不是梦,但与梦无疑:“为什么是你!”
“我......”,苏然记得她明明在尝试魂穿回去,难道没成功,“我不是应该在床上吗?”
她看见身上贴着的仪器,纱布裹住的手腕,这些伤口是她未曾见的,苏然疑惑问:“她回来了,我为什么没回去?”
傅炎年控制不住怒火,声音低吼她:“你什么意思,你两不是互换!”
“不是”,苏然奋力摆头,胳膊里面出现一种钻心的疼痛,她颤抖睫毛,“我以为沉睡会导致魂穿,但我确实没成功回去,我没有到过去的那段记忆。”
意味着,不仅是昏睡,还得在身体受到伤害时吗,傅炎年一下子明白为什么苏然选择自杀,为什么又设置定时联系,因为她要回到过去,但她不能死掉。
“所以,发生什么”,苏然起身,手臂像断掉一样,疼痛无比,“她的手怎么,好疼。”
傅炎年以为最后等来的结果是好的,现在却迎来不上不下的局面。他一股火气顺着血管窜遍全身每一处,看着她不停因为疼痛按住手臂,身子抖得不行。
他忍住将人撕扯的念头,唤来医生。苏然没历经过这样的痛感,眼泪连续流出,医生认为是软组织受伤,拍片看见伤口,疑惑:“夫人的手臂是不是中过子弹,骨头开裂的痕迹像子弹穿透造成,但不应该没有伤口,直接在体内断裂。”
“你说她手臂有子弹造成的伤口?”
“傅总,你看片子,这一块的骨头链接完全断开,照着这种情况,外部一定会有伤口,或者冲击物停在体内”,医生第一件见这么诡异的骨裂,手指在片上点,“夫人的情况,最好的办法是在骨头之间做一个小型的支架。”
“她现在状态可以手术吗?”
“可以的,这手术不难。”
“苏然,你去把手术做完,之后我有事跟你说。”
“傅炎年,我......”,苏然看傅炎年转身离开,喊住他,“你等一下。”
他没停,回到病房,打开笔记本搜索车祸后发生的枪击案件。即便心里觉得想法虚幻,但傅炎年已然不去细想事情的逻辑。
他没找到有用的新闻,于是电话联系萧逸,让军区查找那一段时间内有没有发生与枪支有关的案件。
过了很久,萧逸才回电话,他声音焦急:“阿年,有,还和苏秘书有关。”
“你说”,傅炎年听见想法验证成功时,内心毫无欣喜,反而紧张不已。
“以前的二部军队在郊区设立军区,那天晚上苏然打电话过去,说发现一伙走私犯在郊外树林的窝点,她被他们用枪击中过手臂,在军区医院动的手术,所以能查到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