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总跟梁仁是父女关系。”

“他们在十年前已经抹掉所有的现场痕迹，你不可能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你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因为合作，所以刚才跟刘局说将命案转向经济案。”

“苏然。”

“傅炎年！”

“你不是想让梁仁坐牢，我的证据足够让他判十几年，或者你要想，也可以一起起诉其他医生的不作为。”

再来公安局前，傅炎年同梁欣聊天中得知，当年傅氏集团与仁心医院有多次合作，而且那时候集团内部关系严峻，很多高层居然鱼目混珠，将资金通过一来一往形式套取。傅炎年做到集团管理位，一步步铲除毒瘤祸害，但历史遗留总归不是三下五除二，就能彻底拔掉。

如果仁心涉及命案，自然成为大众新闻。深陷其中的苏然，自然会引起大家讨论，那集团同样陷入纠纷，最主要的是傅炎年不清楚当年集团有没有人也参与其中，他不敢冒险。

果然，傅炎年做这些，不是因为她。苏然听见他的话，心里也下定决心，声音快到不可思议地陷入平静：“好，你既然希望他们是经济犯罪，那就是吧，你做你想做的，我做我想做的。傅炎年，我从开始到现在，你每次都能让我重新认识你。”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剑眉星目，修长身形，一身西装坐在豪车里，腕间上千万的名表，强压情绪的挑眉，矜贵感浑然天成。她从遇见这个人，他永远理智将利弊得失算得一清二楚，现在他算那些枉死的人命，得到的结果是一串串可以利用的数字。

回到公寓，苏然没与他说一个字，快步走回客卧，无用功将门关闭。她站在浴室洗漱台前，镜中的人无比坚定，她很早猜出魂穿的触发点不单是入睡，还需要一个绝对因素，身体的透支。

虽然她不确定，另一个时空的苏然是不是在昏睡状态，但她没得选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再回去，找到有力的证据，还有那个仓库，她得赶在被烧毁前，调查清楚。

她拧开浴缸水龙头，借着水流声用力砸破镜子，拾起尖锐的一块，玻璃闪着冷光。苏然将指尖压上，鲜血成珠状渗出来，像花心。

水流漫过浴缸的一半，她设置六分钟后的定时拨号，又将手机放到最远的位置。她躺进浴缸，冰冷的水漫过脖颈，一旦她没自杀成功，溺亡就是第二次机会。

玻璃划破手腕间，鲜血顺着皮肤向下淌，和水交融一起。苏然主动沉腰，让水漫到下巴，闭眼嗅到血液气味，从微薄到厚重的腥味。

一楼，傅炎年腾出时间尽快处理堆积的工作，压迫地面对视频那头的员工们说道：“成果必须在第一季度出现在销售名单，后续的资金尽快补上，再拖下去耗费的时间成本，你们哪一个承担？”

研发组一个个不敢说话，此时，傅炎年旁边的手机响起，他瞥眼是苏然的名字，工作的不顺心以及她的打扰，心底更加烦躁，他没接，下意识按静音，屏幕一直亮。

一分钟过去，苏然的电话没挂，他脸色难看，拿起手机，目光冲二楼方向，怒斥：“有事就下楼说清楚！”

电话那头一片安静，没有她回复的一个字句。傅炎年心脏一下不适，一种不好的预感喷发，他倏然起身，熄灭电脑：“会议暂停。”

房间里，他看不见苏然，他镇定地走向浴室，推门进去。

苏然躺在浴缸里，鲜血围着她周边晕染，手腕耷拉在缸边，上面一道拉开的伤口，还在汩汩向外流血，他甚至看不清她到底在不在呼吸。

“苏然！”

傅炎年几乎扑向前，一把将她抱起，冰凉刺骨的冷气冲过来。他手忙脚乱扯过毛巾，死死按住伤口，声音抖得不成话：“苏然，醒醒！”

他想拨打救护车，发现手机还在一楼，视线看见洗漱台的手机亮着，他努力去拿，屏幕停在和他的通话界面。

傅炎年拨通急救电话，语无伦次汇报苏然的状态。怀里的人没有一点温度，不论怎么喊，她都没反应。到最后，他没意识地看医护人员冲进来，抬着她上担架，脚步踉跄跟上车。

苏然安静躺着，医护人员在一旁奋力急救。他看见她全身都通红，像流产时的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