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带走他们，不要，求求了，不要......”

两世历经的绝望和痛苦交织一起，像一张密不通风的网，将她牢牢困住。明明老天爷让她回来，明明她做出改变，明明她守住了，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没变，为什么，他们还是走了，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被抛弃。

苏然嘴里胡乱喊着，泪水涌出，心脏像公交车碎片划破，碎成一块又一块。她不明白，究竟她哪里做错，是不是今早她应该坚决不让所有人出门，车祸就不会发生？是不是昨天她直接告诉父母未来的真相，死亡就不会重现？

有没有神告诉她，到底要怎么做，她只是想让他们活着。

或者，有没有神伸出手，连同她一起带走，不论天堂还是地狱，她只要不是一个人就行。

她的身体晃动，仿佛看见神仙在眼前，视线发黑，耳边的哭声远去，最后她好像笑着离开了，双腿漂浮着，向远处走着，彻底失去意识。

在旁边的护士听见人砸落的动静，连忙跑过来，俯身探了探鼻息，急忙喊人：“赶紧的，又有人昏倒，送急症室！”

又是那一片无边际的深海，又在虚无缥缈中，又被黏稠的黑暗吞噬，她的五官又同昨日一样的感受。

没有风声，没有凉意。眼皮感受到刺目的光线，身上烘得暖暖的，她睁开沉重的眼皮，上方的米色天花顶，很熟悉。

苏然坐起身，环顾后认出这是傅炎年公寓的客卧，是囚禁过她的房间。

怎么回到这里？

她四处找寻自己做了一场噩梦的痕迹，在看见闹钟的日期显示2036年10月1日，再往旁看，照片的她对傅炎年笑着，是开心的笑着。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冒到头脑，苏然猜到十六岁的灵魂同她发生了互换。她呼吸急促，顾上其他想法，单凭照片的画面已经让她恐慌，赤脚往主卧冲去，大力推开门。

此时，傅炎年还在床上入睡，突然有人闯进来，委实吓了一跳，抬眼看着苏然。她满眼怒意，轻微颤抖的身躯，他忽然觉得她比昨天看起来顺眼许多。

“你对她做了什么”，苏然十分克制地压抑愤怒，但指甲深深嵌入照片，完全暴露她对面前人的憎恶。

傅炎年掀被子动作一顿，眼睛错愕闪过，与她对视：“她，你指谁？”

苏然太熟悉他这种戏谑的表情：“她才十六岁，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你是说她，你不是回去了吗，看样子车祸阻止了，你们又换回来了？”

“你他妈闭嘴，我问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照片！”

他扫过她手里的照片，才反应过来苏然在质问什么。他起身一步步逼近她：“昨天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求着我陪你去游乐园庆祝生日，怎么，现在装失忆了！”

“不可能，你一定知道昨天那不是我，不然你不会跟她去游乐园，更不会答应拍照，傅炎年，你简直就是个畜生，有爹妈生，没爹妈教的畜生！”

“畜生”，傅炎年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摔到床上，死死按住她肩膀，“你听好了，我跟你，不对，我跟十六岁的你，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她还觉得心甘情愿，觉得自己非常爱我，你看她在照片里笑的多开心，比你现在这张嘴脸好多了。”

她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傅炎年，你个疯子，畜生不如，你才是应该下地狱的那个人！”

“看样子，你没成功，下地狱的人不是我，是你父母和那个长得很可爱的赵宵宵对吧！她还期待你救下他们，然后带来跟我见面呢，苏然，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也一样的没用。”

傅炎年的声音字字穿透，她奋力用手指抓破他的手臂，几道清晰的血痕出现，疼痛一下子点燃了男人的疯狂。

他单腿撑开她的双腿，另一只腿压在她的大腿部。然后单手合起她的双手，另一只手猛地撕碎她的睡裙，发烫的指尖触碰温凉的皮肤，让苏然一阵阵恶颤。

丝绸布料裂开的声音在房间不停响，女人的咒骂夹杂男人涩气的挑衅。在明媚的阳光照射的一方寸地中，尽情施展的绝望与疯狂。

两人唇齿间充斥腥味，血氵夜混着唾氵夜沾湿嘴角，傅炎年的吻向来粗暴式地碾压每一寸地方，但苏然不妥协，死死咬住牙齿，不让自己露出沉浮的声音。

房间内的空气从清新到浑浊，阳光的暖意照落后沉闷得让人窒息，阳光一点点向西边移动，将床上两个人纠缠的身影拉长。

一个像被折断翅膀的鸟，躺地无法反抗。一个像牢笼的枷锁，庞大坚固。

这场不情不愿的合欢，从朝阳持续到夕落，从清醒到沉沦，两个人不知道最后的赢家到底是谁，但绝对没有一个人是输家。因为苏然早不在意她会失去什么，她早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