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音摇摇头：“修炼。”

“哦……”栾灵默默站起身：“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先去别的地方。”

竺音：“你很难过？”

难得今天师姐也会主动问她问题，可是栾灵此刻却没什么心情，只是勉强道：“有些家里的事情，没关系，很快我就会适应了。”

“为什么要适应？”

竺音突然问道。

栾灵看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是道：“因为很多事情无法改变，所以只能去适应。”

竺音静静道：“可你会搭建，有什么不能改变的？”

栾灵摇摇头：“不是搭建的问题，是有的东西本来就在那里，而我之前看不见，现在看见了，所以要去适应。”

竺音：“你喜欢那东西吗？”

栾灵愣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摇头开口道：“我不知道。”

她的身份从未知变为确定，这么多年的委屈一下涌上来，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而未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未来又该去怎么面对天后，或者，天后又会怎么对她呢？其实不管有没有血脉这一层，天后对她的孩子似乎也都不怎么像正常母子，所以她与她之间也不一定能改变多少。

“哦，可惜了。”

竺音突然语出惊人：“如果不喜欢，就可以直接毁掉它了，可惜你不知道。”

栾灵：“……”

师姐，不要总是用一脸正常的样子说出这些恐怖的话啊！

不得不说，竺音这招虽然暴力，但确实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栾灵现在都顾不上思考以后要怎么办了，满脑子想的画面都是她悲愤至极拔剑要剔骨还肉跟这组原生家庭断绝关系的画面。

想了想那个画面，栾灵决定还是先算了，她好像还暂时没被逼到那个地步。

“师姐，我能问一个有点冒昧的问题吗？如果你感觉被冒犯，我可以用神识消除掉你的记忆。”

栾灵突然开口道。

竺音：“……”

栾灵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吐槽自己道：“消除记忆也挺冒犯的哈。”

不过还好竺音的脑回路也异于常仙，只是拂袖席地而坐，手中无相消失，一把古琴架于腿上，口中道：“坐。”

栾灵也没想到竺音真的愿意跟她分享，于是连忙收拾好衣襟坐在竺音对面，听她道：

“瑞碧生下我，我的父亲未曾养育我一天，就调任到地府去——那时有场神魔战役发生，生死之战，他请命前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栾灵刚想表示同情，竺音就道：“他没陨落，成为了地府的管理者。”

竺音淡淡道：“他们因为忙于各自的神仙事务，便再也没有往来，自然而然就分离了。”

栾灵好奇：“师姐，你不会因为这样的关系而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吗？”

“为什么要有想法？”

竺音道：“他们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情，而我也有我要做的事，他们是神仙，我也是神仙，我只需要变得更强，将自己的领域做到极致，这就是老师口中的作为神仙的职责，不是吗？”

栾灵点点头，这发言很符合竺音的个性，但栾灵又想到什么，开口道：“师姐，如果我的职责很宏观，我现在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所以只能被一些其余的事情占据情绪，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竺音看了她一眼，手中琴声变得激昂几分：“那换我帮你消除记忆。”

“不用了不用了。”

栾灵一个急速婉拒，扶额道：“不管怎么说，师姐你的话还是很有作用的，我现在又想爬起来去写几套法术课卷子了。”

竺音不语，又开始一味用琴声表达情绪。

“师姐，你说得对，我们是神仙，无论有多少烦恼，都要记得神仙作为第一位身份的责任，为了天界的和平与正义，我觉得尽快缓过来，早日成为一个真正强大的神仙。”

栾灵又莫名地燃了起来，然后起身去，开神识把麒麟堂上下又捣鼓了一遍。

竺音听着周围的动静，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只是一味地练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