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丹朱,眼中意味深长:“与丹朱公子某些‘超前’的技艺,颇有相通之处。”
书房内死寂。
窗外的雪山沉默矗立,星光将雪峰勾勒成狰狞的兽脊。
云羿看向丹朱,发现挚友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丹朱?”云羿低声唤。
丹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
“我们帮你。”他说,声音嘶哑,“但有两个条件。”
“请讲。”
“第一,无论计划如何,必须保证风铃姮绝对安全。她若伤一根头发,我必让你父子血偿。”
“可以。父亲本也无意为难她。”
“第二,大朝会后,我要立刻见到你父亲,以及……那卷‘月舟操作纪要’。”
云羿有些不明所以。
亚宇凝视丹朱片刻,缓缓点头:“好。”
协议达成。但空气中紧绷的弦并未松弛。
亚宇唤来侍女,为两人安排客房。离去前,他忽然回头,轻声道:“丹朱公子,我父亲让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
“他说:‘时光之河逆流者,当知水中倒影皆虚妄。执迷于修正一道波纹,或会掀起淹没自身的巨浪。’”
丹朱浑身剧震。
亚宇不再多言,转身消失在走廊深处。
侍女引路。云羿与丹朱沉默地跟着,穿过一道道悬挂着异域挂毯的回廊。沿途侍卫皆是精悍男子,眼神锐利,显然不是普通仆从。
进入客房后,云羿立刻关紧房门,布下简单的警戒机关,以丝线悬铃,有人靠近即响。
“丹朱。”云羿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惊疑,“他父亲那句话……什么意思?什么时光逆流?什么倒影虚妄?还有那残玉、月舟纪要……你究竟瞒了我什么?”
丹朱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寒风卷入,带着雪山的凛冽。
远处,女国王宫的方向,几点灯火在夜色中明灭,像挣扎的星子。
“云羿。”他背对着挚友,声音轻得像叹息,“若我告诉你,我们经历的某些事,可能……已经发生过一次。而有些人,为了改变结局,做了无法回头的事,你会信吗?”
云羿走到他身侧,金色的翅膀在黑暗中微微展开,如守护的屏障。
“我信你。”他说,“但我要知道真相。所有真相。”
丹朱转过头,星光照在他脸上,那神情是云羿从未见过的,混杂着巨大秘密的重压、深藏的恐惧,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
“等见到寻宁,一切都会清楚。”丹朱说,“但现在,我们要先保住风铃姮,稳住女国。”
“然后呢?”
“然后……”丹朱望向东方。那里,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然后,我们可能得面对一个比封石、比女国内斗、甚至比任何天灾都更可怕的敌人。”
“谁?”
丹朱缓缓吐出两个字:
“时间。”
“好,我信你,但你要保证之后对我说出来所有真相。”云羿看向丹朱的眼睛。
“我保证,等忙完女国的事情,我告诉你真相。”丹朱拍了拍云羿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