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铃姮在队伍中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天空始终灰蒙蒙的,没有一丝阳光。起初她还能忍受,可渐渐地,她开始感到不适——头晕、乏力、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慢慢枯萎。
“你怎么了?”丹朱注意到她的异常,低声问道。
风铃姮摇摇头,没有说话。她不想让止微和聂荒看出端倪,只能咬牙坚持。
队伍穿过一片冰川,脚下是厚厚的冰层,寒风刺骨。风铃姮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却依旧冷得发抖。她抬头望向天空,依旧是那片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没有星星,只有无边无际的阴霾。
又走了两天,冰川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黄沙。
狂风卷起漫天沙尘,打得人睁不开眼。风铃姮剧烈地咳嗽起来,面具下的脸憋得通红。她不得不摘下面具,用袖子捂住口鼻。
“咳咳咳——”
沙尘灌进喉咙,呛得她几乎窒息。
丹朱连忙扶住她,用自己的袖子为她遮挡风沙。止微也赶过来,眼中满是心疼:“风姑娘,你没事吧?”
风铃姮摆摆手,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她望着漫天黄沙,皱眉道:“这是哪里来的沙尘暴?怎么这么厉害?”
丹朱叹了口气,指着北方道:“那边是北狄的地界。他们过度放牧,滥砍滥伐,把草原变成了荒漠。这些年沙尘暴越来越严重,连这里都受了影响。”
风铃姮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她想起女国那青山绿水,想起中原的沃野千里,想起那些被破坏的环境、被糟蹋的土地。
“等我回到中原,”她咬着牙道,“一定联合女国,把北狄人全灭光。用他们的尸体给树当肥料,让这片土地重新绿起来。再也不要有沙尘暴,再也不要有人因为环境破败而流离失所。”
丹朱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风铃姮是真的怒了。
止微在一旁听着,赞叹道:“风姑娘心怀天下,令人敬佩。”
风铃姮没有接话,只是戴上面具,继续往前走。
队伍终于走出了黄沙,踏入了中原地界。
可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茫茫一片。
不是雪,是一种说不清的、弥漫在空气中的白色雾气。能见度极低,伸手不见五指。没有太阳,没有方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片白雾吞噬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有月落族人惊恐地喊道。
止微皱起眉头,下令队伍停下。他走到风铃姮和丹朱身边,低声道:“这雾气不对劲。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天气。”
风铃姮和丹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虑。
这不是真实的世界。
当晚,队伍在一片白雾中扎营。风铃姮和丹朱借口巡视,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丹朱,”风铃姮压低声音,“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奇怪了?”
丹朱点头:“没有太阳,没有星星,连方向都辨不清。这不像是正常的世界。”
风铃姮沉思片刻,问道:“你营救我之前,可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各方势力如何?”
丹朱回想了一下,缓缓道:“一切倒是正常。就是……墨烊有点过于平静了。”
“过于平静?”
“对。”丹朱道,“他被亚宇控制过,后来亚宇死了,他恢复了自由。可他没有报复任何人,也没有争夺权力,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我当时觉得奇怪,但没多想。”
他顿了顿,继续道:“止微倒是很开心。月亮高悬于空,他每天都看着月亮出神,想方设法要复活先女王。他还找过我几次,问我有没有办法。我正是利用这个机会,骗来了月落族的古籍,研究操控月亮的方法。”
风铃姮心中飞速转动着。
墨烊……过于平静……
止微……想复活先女王……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丹朱,”她低声道,“你说,会不会是墨烊在背后搞鬼?”
丹朱一愣:“什么意思?”
风铃姮分析道:“当初找到月亮的,是墨烊的百越军队。如果他想独占月亮,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们这些人——尤其是止微——困在某个地方。他了解止微,知道止微对月亮的执念,也知道止微想复活先女王。他可以利用这一点,把我们困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让我们永远找不到出路。”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看,止微在这个世界里这么年轻,这么单纯,完全不记得先女王的事。聂荒也在这里,还对我表白。这两个男人同时变成这样,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丹朱的眼睛渐渐亮起来:“你是说……是墨烊故意把他们变成这样的?”
“不止是他们。”风铃姮道,“还有我们。我们也被困在这里了。墨烊把止微的月落族困在这里,他就能用百越军队控制女国,还能独占月亮。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亚宇不过是被他利用的表面上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