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越想越不对劲:“不行,我得去西境军驻地看看。那是我们目前与外界最直接的联系,也是最大的倚仗。”
他嘱咐云羿小心,独自悄然出府,凭借记忆和机巧避开可能的眼线,向城外西境军驻扎的山谷潜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沉谷底,营地寂静得可怕,巡逻士兵不见踪影,营帐内鼾声如雷却怎么也叫不醒,水井边隐隐有异常药味。显然是中了高明的迷药!
“糟了!”丹朱暗叫不好,女国必定又出大变故!他心急如焚,想到或许能从其他方向联系外界或求援,便尝试向通往中原的路径寻去。
可越是往外走,他心中的寒意越重。道路逐渐模糊、扭曲,熟悉的界碑消失不见,四周景物变得陌生而怪异,黄沙遍天,无边无际,仿佛空间的规则正在失效。他拼命往前,却感觉如同撞上一层无形的、流动的墙壁,再也无法前进半分!放眼望去,地平线尽头并非山川原野,而是一种混沌的、不断翻涌的灰黄色雾气,仿佛世界的边缘正在收缩、崩塌!
“不可能……这不可能!”丹朱脸色惨白,冷汗浸透衣衫。他仓皇退回,一路狂奔回寻宁宅邸,冲进云羿房间时,几乎语无伦次:“完了!云羿!西境军全被迷倒了!还有……世界……世界好像到尽头了!没有路了!我们……我们可能被困死在这里了!我父亲……他这么久没消息,是不是因为……因为这个世界已经……”
云羿被他惊恐的样子骇住,强撑着坐起:“丹朱,冷静点!说清楚!什么世界尽头?”
两人正慌乱间,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寻宁回来了,面色凝重。
“寻宁大人!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丹朱急问。
寻宁沉声道:“墨烊谋反,西境军遭暗算。宫中怕是不妙。我如今亲信被止微清洗殆尽,手中无兵……”他顿了顿,眼中闪出奇异的光芒,“但我族中,尚有祖传的一件宝物,或可扭转乾坤。亚宇!”
亚宇应声,与几名仆役小心翼翼地从内室抬出一件被黑布覆盖的、造型奇特的金属造物。
当黑布掀开,丹朱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指着那东西,声音发颤:“这……这是……‘时空穿梭机’?!是我和亚宇在……在‘那个时间线’里造出来的!怎么会在这里?!”
亚宇也是一脸困惑:“丹朱,你认得?可这确是我父亲珍藏的族中古物,据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乾坤仪’。父亲研究多年,也只窥得皮毛。”
寻宁点头证实:“此物自我猰貐族先祖传下,图纸残缺,功用莫测。但近日,亚宇似乎突然与之有了某种感应,能进行一些操作。”
丹朱脑袋嗡嗡作响,眼前的机器与他记忆中的设计核心惊人相似,但某些细节又更为古朴、神秘。是巧合?还是……他逆转时空的行为,本身就在某种更古老的循环或设定之中?
云羿按住激动混乱的丹朱,沉声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既然有此物,又说或可救急,那便速去王宫!陛下和风铃有危险!”
寻宁眼中精光一闪:“正有此意!”一行人不再耽搁,带上那神秘的“乾坤仪”,急匆匆赶往已闻喊杀声的王宫。
王宫方向,火光与兵刃交击之声已隐约可闻。墨烊的百越兵与止微率领的族人果然战作一团,场面混乱。伯弈则指挥着忠于自己的部分宫卫和家将,看似在护驾,实则将女王寝宫附近围得水泄不通,态度暧昧。
内殿中,风铃姮护在女王身前,听着外面的喧嚣,心中焦急,却见女王依然镇定,甚至还有闲心与她继续之前的话题。
“您方才说,与尧帝陛下曾是同学?在……‘干部培训班’?”风铃姮忍不住问,这个词她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