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明眼人都瞧的出,江家的两个少爷,江含远无意军营,从未练过武,以后接江大将军衣钵的大概率是江亭历。无论出于攀附江家还是讨好下一任大将军的想法,江亭历在军中过得一日好过一日。
土军都是膀大腰圆的老爷们儿,善近战,土耀三十多岁,正是功夫和阅历最好的时候,江亭历一个十几岁的毛孩子打不过很正常。
卫台比江亭历年长几岁,不愿他在土耀眼里只是个斗鸡走狗的纨绔,有心开解,跟着土耀到将军帐边的矮帐休息。
“土副将近来功夫见长,亭历年少,您那一掌,我都不一定扛得住。”
卫台率先开口,低眉顺眼地给土耀倒上一杯茶,笑着说道。
“亭历是江大将军的孩子,如今也算学有所成,过几年,我就不是对手啦。”土耀喝了一口茶,配合地笑了笑。
“您这是什么话,平日里大家比试都不敢真的伤了他,今天也算让他涨涨见识,知道人外有人。”卫台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端着茶杯。
“卫队长这话说的倒好像土某人不近人情。”说罢便哈哈大笑,似乎是想终结这个话题。
卫台有些尴尬地一摸鼻子,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进入矮帐。
“父亲,孩儿今日练到了土成掌第三式,觉得颇有所成,想向父亲请教。”
说罢,一句废话没有,行了个打斗的比试礼。
来人正是土耀的儿子,名叫土植,这小子年方七岁,说话跟土耀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四平八稳,小小的脸上满是坚毅。
“植儿,今日先不指教,你亭历大哥受伤了,你去看看他。”土耀从旁边的小柜子里拿出两瓶药,大概是军中常备的金创药。
土植拿了药,向二人行礼,随即转身出帐,丝毫没有小孩子对父亲的依赖和撒娇。
卫台这下把心放肚子里了,看来这土耀还是照顾江亭历的,不然不会让疼爱的小儿子去送药。
土植还没进江亭历的帐中,便听到茶杯摔地的声音,还有一声怒吼,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帐中的人都灰头土脸地出来了,一个个面有菜色。
土植还不知道江亭历身上的伤是他爸爸一掌打出来的,七岁的小大人往朝江亭历帐中走去,门口的小兵刚想拦,看到这是土耀的儿子,就放他进去了。
小土耀刚进去,就看到一地的碎片和茶水渍,有个人趴在床上,上半身没穿衣服,头发还散了一半。
哦,这就是亭历大哥,他身上还挺白的,像刚拔完毛的鸡。
“我不是说了滚吗,你们还......”江亭历那口气还没下去,带着怒意向小土耀吼道。
结果发现说完话没人回话也没动静,他微一偏头,眼珠一斜,看到了个小孩子。
江亭历这才反应过来,那是土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