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日子,这份初见时的好感,在日复一日的细碎相处里,慢慢沉淀成了更深的在意,像藤蔓似的,悄无声息地缠绕住沈洛的心。
他会默默记住顾风星爱吃食堂的糖醋排骨,每天提前十分钟去食堂排队,多打一份放在保温盒里,等顾风星抱着篮球跑回宿舍时,假装 “买多了吃不完”,自然地塞给他。少年刚打完球,额角渗着汗,小麦色的脸颊泛着红晕,呼吸有些急促,接过保温盒时会笑着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沈洛,你也太够意思了!”
他会在顾风星熬夜赶高数作业时,悄悄从校外便利店买一杯热牛奶,记得他不爱加糖,放在他桌角,再附上一张写着 “别熬太晚” 的便利贴,字迹工整却刻意藏起了笔迹。灯光下,顾风星垂着眼认真演算,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偶尔熬夜赶作业会戴),侧脸的轮廓柔和了许多,连带着眉头微蹙的模样,都让沈洛心底泛起柔软。
他会在顾风星打球崴脚时,二话不说背起他往医务室跑。顾风星趴在他背上,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沈洛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紧实的肩背,还有贴合在自己后背的体温,脚步放得极轻,怕颠到他受伤的脚踝,心里既紧张又隐秘地欢喜。
顾风星也总在不经意间,给沈洛带来更多温暖。他记得沈洛不吃香菜,每次一起去食堂打饭,都会主动帮他挑掉碗里的香菜,嘴里念叨着 “我最讨厌吃香菜了,刚好帮你解决”。他低头挑香菜时,眼睫轻轻颤动,侧脸的线条清晰,沈洛看着他的模样,连饭菜都觉得比平时可口了许多。
知道沈洛怕冷,冬天会提前帮他把保温杯灌满热水,放在他书桌旁。少年的手指冻得微红,却还是笑着把杯子递给他:“快暖暖手,你手也太冰了!” 他的手掌比沈洛稍小,却格外温暖,触碰时能感受到他掌心的薄茧,还有指尖的温度。
图书馆占座时,他会特意挑靠窗且避风的位置,把沈洛爱看的专业书放在桌角,等沈洛抱着书本走过来时,笑着挥挥手:“给你留好座啦!” 阳光落在他身上,少年穿着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柔软地贴在额前,眉眼弯弯,像冬日里最暖的那束光。
有次深秋的傍晚,两人一起去图书馆看书,走出图书馆时,忽然下起了小雨。沈洛刚要拿出手机叫助理送伞,顾风星就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两人头上,笑着说:“跑快点!宿舍离这儿不远,别淋感冒了!” 少年的掌心温热,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外套上带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混合着雨水的湿气。沈洛跟在他身后跑着,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发梢,还有贴在脸颊上的碎发,侧脸的轮廓在雨幕里格外清晰,眼尾微微上挑,哪怕淋着雨,笑容依旧亮得晃眼。
图书馆的灯光透过雨幕,落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紧紧依偎的影子。沈洛看着顾风星跑在前头的背影,忽然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喜欢上这个少年了。不是一时的心动,而是日复一日的相处里,被他的热情、他的温柔、他的鲜活一点点打动 —— 打动他的是顾风星笑起来时的梨涡,是他打球时挺拔的身形,是他为自己挑香菜时认真的模样,是他攥着自己手腕跑过雨幕时的温度。心底的疏离早已被他驱散,只剩下满满的在意和隐秘的欢喜。
他开始悄悄收藏顾风星遗落的小物件 —— 一支不小心掉在宿舍地板上的笔帽,上面印着篮球明星的图案;一张从书本里掉出来的书签,是顾风星自己画的小太阳,笔触潦草却鲜活;甚至是一张顾风星用过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潦草的字迹,尾端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这些细碎的小东西,被沈洛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铁盒子里,藏在书桌最底层,每次夜深人静时,拿出来摩挲,心里就满是柔软。
他也会在顾风星和其他室友打闹时,不动声色地关注着他,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占有欲。看到顾风星对别人笑,心里会莫名发酸;看到有人递水给顾风星,会下意识地握紧拳头。他知道自己的心思有些偏执,却控制不住地想靠近顾风星,想成为他身边最特别的人,想让他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思绪回笼,沈洛把毛绒熊紧紧抱在怀里,鼻尖凑近熊的耳朵,似乎还能闻到顾风星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像极了大学时,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连帽衫,凑到他身边递糖时的味道。他的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指尖轻轻划过熊的脸颊,低声呢喃:“风星,从初见那天起,我就注定逃不掉了。”
他早就在日常相处里,为顾风星埋下了依赖的伏笔。这份始于初见的喜欢,早已在四年的时光里,沉淀成了深入骨髓的执念。他要一点点收紧包围圈,让顾风星慢慢习惯他的照顾,慢慢依赖他,直到再也离不开他,直到顾风星也能看到他心底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