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班日的下午,陆砚约了朋友去打网球。
他在场上打得有点狠。
每一个回球都追得很紧,脚步一直不肯停,像是非要把这几天积在身体里的紧绷和烦躁,全都借着跑动和挥拍给甩出去。
一场球下来,汗出得很透,人也轻松了不少。
打完球,两个人直接进了俱乐部的淋浴间。
陆砚拧开花洒,闭上眼,任热水从头顶浇下,顺着脖颈和脊背往下流。
这几天一直绷着的肩背肌肉,像是终于被解开了一道扣子,慢慢松弛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对着镜子擦头发的时候,话就顺着出来了。
“要是今天再不出来打球,我真觉得自己要憋炸了。”
朋友从隔间里隔着水声回应:“最近上班这么累吗?”
“累,太累了。”
陆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不是单纯的身体累。”
“那是怎么了?”
陆砚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我们组那个护士……有点难搞。”
“怎么个难搞法?”
他想了想,还是说了。
“话不多,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像个冷冰冰的机器人。”
“在现场,你的问题还没问完,他已经开始动了。”
“永远比你快一步。你要是跟不上,他也不会等你。”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像是在判断这句话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
“最烦的是——他好像默认我什么都应该会。”
“做什么之前,也从来不会主动解释。”
“可我才刚正式跟车没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