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君,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盛伯驹语气坚定的说道。
“我知道。”葛慧君点了点头,眼泪流了下来。
盛伯驹走了,葛慧君望着眼前的牢房,瞬间觉得如此恐怖阴森,仿佛一个狰狞的恶鬼看着自己,对自己发笑。
葛慧君闭上眼睛,不愿再看,强迫自己回忆过去美好的画面,可翻来覆去都是盛伯驹的样子,不由得眼泪簌簌流下,打湿地上的灰土。
不一会,一名狱卒进来对葛慧君说:"府尹大人要见你。"
“我又不想去见他了,你帮我告诉府尹大人,就说张大人是我一人所杀,跟其他人没关系,要杀要剐我一人承担。”葛慧君冷冷地说。
“大胆,府尹大人要你去,你胆敢违抗命令,来人,把他带走。”说着,进来两个狱卒架着他走了出去。
他们把葛慧君带到公堂之上,让他跪下,葛慧君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膝盖被棍子一击,跪倒在地。
一个穿着官服的大人说道:“是你要见我,所为何事?”
“张大人乃我一人所杀,与旁人无关。”葛慧君忍着膝盖钻心的疼痛说道
“这个本官已知道。”
“既然府尹大人已经明察,我没什么话要说了。”葛慧君目光炯炯的看着府尹,不卑不亢的说。
“犯人葛慧君刺杀朝廷命官,斩立决,十五日后行刑。”府尹大人拍了一下惊堂木,宣判道。
葛慧君被拖了下去,府尹走到公堂的后面对坐在那里喝茶的大人恭敬地说:“张大人,您看这样判行吗?”
张大人喝了一口茶,用尖细的声音说道:“嗯,杂家一定在皇上面前替你说好话。一个下贱的戏子,居然杀了我干爹,我要把他千刀万剐,不要让他死的太轻松。”张大人留下这句话,趾高气扬的走了。
葛慧君没有被带回到原来的牢房,而是被带到了一个四周和地面都是石头砌成的监牢,押着葛慧君的狱卒把他猛地推进去,用铁链锁上了门。
这个牢房四周漆黑,在很高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窗口,因为太高了,只有正午时分才会透进来一缕阳光,其他时间都是伸手不见五指。
葛慧君在黑暗中摸索着走到墙边坐了下来,抱着自己的身体,身上打起了寒战,心中因为悲痛到极点已经麻木,仿佛沉入到深海中,绝望到了极点反而内心平静下来。
葛慧君不明白事情怎么会这样,前一刻他还是皇上亲封的“名伶大王”,享受着万人的追捧,这一刻却变成了监狱里的死囚,只能等死。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葛慧君觉得自己现在仿佛身处梦中,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虚影,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葛慧君想,多希望自己变成一只鸟,从上面的窗口飞出去,飞到空旷的山野中去,饿了就采花蜜,困了就躺在花瓣里,愿来生不要做人,做人太苦了。
葛慧君迷迷糊糊中仿佛感觉自己真变成了一只鸟,飞了起来。
突然听到一个凶狠粗犷的声音:“他们又给我送餐了。”说着把头凑了过来,嗅了嗅。
葛慧君被这声音惊得一激灵,清醒了人过来,发现自己脚踩不到底,原来是被那人拽着衣襟提了起来。
“嗯,细皮嫩肉的,小鬼,你犯了什么事被关到了这里?”那人用手摸了摸葛慧君的脸。
葛慧君汗毛竖了起来,心中充满无限的恐惧,他完全没有听见那人说什么,只是拼命挣扎,可那双手就像铁焊的一般,怎么也摆脱不了。
“说,你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那人没有听到回答,厉声又问了一遍,声音洪亮如钟,震的葛慧君耳朵嗡嗡响。
“你先放开我,咳咳。”葛慧君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使劲拍打着那人的手,但就像羽毛拍打在钢铁上,丝毫无用。
“少婆婆妈妈,再不说,我掐死你。”那大汉说着手上更用力了。
“咳咳,我杀死了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咳咳。”葛慧君觉得自己要窒息了,断断续续的说。
“皇上身边的太监?”那大汉自言自语道呢。
突然大汉手一松,葛慧君跌坐在地上,屁股和胳膊肘传来剧烈的疼痛,不过葛慧君没有时间管这个,他疯狂的往后面退,只退到碰到铁门,无路可退才停下来。
葛慧君静心听着黑暗中的动静,害怕那大汉又突然冲过来,结果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大汉坐在地上,没有了声音。
葛慧君心中充满恐惧,时刻提防着,不敢闭上眼,可是他这几天接连遭遇巨变,已经三天没合眼,身体疲乏到极点,眼睛不知不觉闭上了,渐渐睡了过去。
那大汉听到他睡去的呼吸声,睁开眼在黑暗中朝着葛慧君的方向看了看,也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