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伯驹如今每天来四喜班都见不到人,只有在宴会上才能见到葛慧君一眼,心中早已生出怒气。
这一日,碧云霞进来说道:“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张福海请你去参加张府宴会,当初是他在皇上面前为你说好话,皇上才来看你的。”
“好,告诉来人,慧君感激张大人的知遇之恩,一定赴约。”
碧云霞出去回话,盛伯驹走了进来,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最近的大红人吗?您今天怎么不忙了?”
葛慧君无奈道:“伯驹,不要这么说话,我也不想去,可是要想在京师长久唱下去,有些人是推不了的。”
“哦,哪些人推不了,他们推不了,我就能推是吧?我们都多久没有单独在一块了。”盛伯驹控诉道。
“伯驹,等过了这一阵,我的时间都是你的,我们可以一起去外国玩玩,就我们两个,我一直想去瑞典。”
“老拿以后来搪塞我,我不管,我要你今天一整天都是属于我的。”
“可是······”
“嘘,不要说话。”说着盛伯驹用嘴巴堵住了葛慧君要说话的口。
在一个缠绵的吻之后,葛慧君的脑子迷迷糊糊的,也想不起刚才要说什么。
他心想,最近我忙于应酬,确实忽略了伯驹,今天索性抛开一切,专门陪陪他。再说,我也厌烦透顶那些聚会,每天像被观赏的猴子,供他们取乐。
想到这,便对盛伯驹说:“伯驹,我今天一天都是你的。我们去哪里玩?”
“我们先去看歌剧,我买了票,然后去你最喜欢的云巅之乡去吃饭,吃完饭去看电影,你如果有哪里想去的也可以告诉我。”
“我都听你的,你来安排。”
“好,那我们就走吧。”
翌日,等葛慧君回到四喜班,碧云霞满脸焦虑的走上前问道:“慧君,你昨天去哪里了?你没去张大人那里赴约,他很生气。”
葛慧君这才想起了这件事,对云姐说:“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亲自去张大人府中,赔礼道歉。”
正在说着,突然涌进来一群穿着军服的士兵,个个手拿枪支,领头穿着军官制服的一名士官上前一步,对葛慧君说:“张大人请葛老板到府上一叙。”
“请人是这样请的吗?”碧云霞把葛慧君护在身后,质问道。
“张大人说文请不行,就试试武请。葛老板,请吧。”说着伸出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
碧云霞还想再说话,葛慧君拦住了她,说道:“我昨日失约未到,确实失礼,张大人一时生气也能理解,我去他府上赔罪,相信张大人不会刻意为难我一个唱戏的。”
说着走了出去,碧云霞在后面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时不知该怎么办,突然她喊了一声小石头:“快,去找盛伯驹,就说慧君被张福海大人带走了。”
那边,葛慧君被带进张府的一个房间门口,葛慧君一走进去,那个士官突然关上了门,门外有两个士兵把手。
葛慧君疾步走到门边,使劲拉拽,想要把门打开,可始终打不开。
就在葛慧君惊疑不定之时,突然看到长长的屏风后面是一张大床,顿时心中充满恐惧。
这时,有一个人影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身儒生打扮,眼神却流露出精光,黑发夹杂些白发,让人知道这人已年过半百。
“葛老板昨日不赏脸,难道是瞧不起我张福海?”一个略带阴柔的声音响起。
“张大人,昨日失约确实是我的过错,我在这里诚恳道歉,您如果觉得不够,我可以为您唱一次堂会。但是您现在的所为是在做什么,我不明白。”葛慧君退后一步,严肃地说。
“不用唱什么堂会,葛老板的《霸王别姬》看的我如痴如醉,如赏光,我们俩演一出霸王别姬,我是霸王,你是虞姬。”说着张福海拿出一把宝剑,递给葛慧君。
葛慧君看了看张福海,他一脸痴狂殷切的看着自己,不由心中一沉,慢慢接过宝剑。
张福海唱着霸王的唱词,显然对这出戏很熟悉,但是霸王的悲壮慷慨的曲段用一种尖细的声音,听起来让人觉得滑稽可笑。
可偏偏张福海没有意识到,依然陶醉的唱着,葛慧君心情沉重的跟着唱,到后面几乎唱不下去,张福海也不以为意。
当唱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时,张福海突然从后面抱住了葛慧君,葛慧君一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