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慧君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身上穿着不是自己的睡衣,先是一惊,接着想起自己在盛伯驹的家里,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了下来。
这时,盛伯驹进来,看到葛慧君醒了,温柔地说:“醒了,下来吃早餐。”
葛慧君坐在就餐的椅子上,盛伯驹笑着说:“葛老板,你知不知道你火了?”说着扔过来一份杂志。
“今天各大杂志头版头条都是你和你的《霸王别姬》,连我都跟着你出名了。”盛伯驹调侃道。
葛慧君拿过报纸,只见报纸上用大字赫然写着:葛慧君《霸王别姬》恐成新梨园霸王,尚筱菊《游园惊梦》终成一场梦。
文章里面除了列出他的戏曲成就,还讲述了他的生平和绯闻轶事,盛伯驹的出境率很高。
葛慧君拿着这份报纸反复读,不舍得放下来,还摇头晃脑的读了几段赞美自己的话。
葛慧君急切想看看其他报纸怎么说,听听大众的反馈怎么样,连早餐都匆匆吃了几口就放下了,迅速的换好衣服,并不断催促盛伯驹:“快点,快点。”
盛伯驹只好无奈地放下手中食物,让下人快速给自己换衣,就和葛慧君一起出门了。
路中让司机把各大报纸都买了一份,葛慧君手忙脚乱的翻看着,发现几乎大小报纸都有报道自己的文章,不由地心中狂喜。
才刚进入四喜班,就有人给他道喜,然后是接连不断的祝贺声,仿佛谁都想跟他说一句话,沾沾喜气。
“葛老板,你红了。”
“葛老板,今天报纸上都是你。”
“何止报纸,街头巷尾都是在讨论葛老板的事,就连我家那口子都问我报纸上是真的吗?哈哈。”
葛慧君无论谁跟他说话,都一一点头微笑,穿过人群,来到自己的休息室。
碧云霞走了进来说:“慧君,今天一大早就有几个戏楼茶馆的老板找我,想让你接下来到他那里演出。我想了,现在势头正好,应当乘热打铁,再演几天,让全京师的人都听到你的名字。但又不能演的太多,物以稀为贵,你的身体也承受不了。你们觉得怎么样?”说着看着葛慧君和盛伯驹两人。
“我觉得云姐说的挺好,就按云姐说的办。”葛慧君看着碧云霞说道。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但要演就要在最大最有名的戏楼演出,这样才能让更多人知道。”
“是,所以我们商量一下要在哪个戏楼演出?”碧云霞说道。
“广德楼最老牌,乾隆年间就有了,一直屹立不倒;广和楼如今势头正猛,不可小觑,近年的名旦尚筱菊、严春华都是在他那里打响名头的。”碧云霞分析道。
“我们的戏是对《霸王别姬》的创新,理念与广和楼最合,就选广和楼吧。”葛慧君思量一下说道。
“好,那就选广和楼,连演三天?”
“可以,一切都听云姐的安排。”
接下来三天京师可谓是热闹非凡,每个人的嘴里都说着葛慧君三个字,说他的悲惨童年,成名经历,最能引发热烈讨论的还是他的绯闻八卦。
小报把听过他戏的达官贵族,编造出一段段情色故事,跟他有瓜葛的更了不得,怎么劲爆怎么添油加醋。
转眼间,葛慧君从新晋名旦变成了在世妲己。偏偏民众对越不了解的地方,越极尽想象,于是假的就变成了真的,真的人们不在乎。
只要往包厢里一看,就可以看到京师几个位高权重的大官胡司令、温总督等都坐在包厢里,甚至连皇上身边最信任的大太监张福海都来了。
有钱有势的也早早抢了票,坐在雅座上观瞻起京师的人们话题人物,不知是看戏还是看人。
那些抢不到票的,聚拢在广和楼门口,想要一睹葛慧君的风采。
很快,广和楼的门口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过路的行人听到葛慧君在这里演出,也围了上去,整个道路都被堵塞住了, 车声、人声沸反盈天。
葛慧君在里面唱到精彩之处,外面的听众也跟着捧场欢呼,天地间仿佛都充满了呼喊声 ,让人们为这股热爱痴迷震撼。
甚至连皇上都被惊动,问身边的太监出了什么事,太监带皇上偷偷去看了葛慧君的一场演出,回来称赞葛慧君为“第一名伶” 。
葛慧君彻底火了,这一次不仅在京师火,而且火遍大江南北,连偏远的北方都听说京师有个叫葛慧君的被皇上亲封为“第一名伶”。
葛慧君成了各大权贵们争相邀请的吉祥物,每个人都以请到葛慧君为自己权势的象征。
葛慧君不胜其扰,把能推的都推了,只有实在无法推辞的才去露上一面,可就算如此,也是每天忙的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