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个项圈,上面一个雕着凤鸾,另一个刻着麒麟,除了我,再没人碰过。你要不嫌弃,送你一个。”
“真的?”
“真的。走,去我的院子,我拿给你。”拉起葛慧君的手想往外走。
“那这个项圈怎么办?我不想让别人拿到。”葛慧君眼睛定定地看着地上的项圈,站在那里没有动。
“我们把它埋起来吧,这样就没人看到了。”盛伯驹低头想了一下,突然想到。
“好,”葛慧君听了这个主意,兴奋地说,“我们赶快来挖土。”
两人在花园里转了起来,葛慧君走到一棵大槐花树下,指着那棵树对盛伯驹说:“我娘喜欢槐花,就葬在这里吧。”
两人在槐花树下挖了个坑,把项圈埋了进去,直到撒了最后一抔土,两人才站起身。
盛伯驹走过去,拉起葛慧君的手说:“走。”
两人刚走到花园口,就碰上慌忙跑过来的丫鬟,丫鬟急忙上前对盛伯驹说:“大少爷,老太太找你呢。”
“可是我要带他去看我的项圈。”
丫鬟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葛慧君,看着慧君的装扮:“你是那个小红娘,你们班主正在找你呢。”
葛慧君一听,立马松开了盛伯驹的手,向前跑去。
“我去哪里找你?”盛伯驹大喊。
“你到同锣鼓巷找四喜班,就能找到我了。”说着眨眼就跑没影了。
世间有一种感情叫一见如故,两人才见第一次面就熟悉的仿佛前世见过一般,心里眼里只有对方,所以也就想不起问名姓地址。
盛伯驹怏怏不乐地走回到宴席中,老太太看到他这幅样子,问道:“怎么一脸不高兴,谁又惹你了。”
旁边的三太太见状,笑着说:“伯哥还是那么意气用事,老太太寿辰,怎么还耷拉个脸呢?知道的,明白是老太太偏疼你,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故意让老太太难堪呢。”
“三姨娘还是管好自己,你就算笑开了花,别人也只觉得虚伪谄媚。”
“你……”
“好了,都少说两句。”老太太语气威严,两人都噤了声。
“对不起,祖母,您的生日还害的您不开心,孙儿不肖。”盛伯驹走到老太太面前,低头说道。
“坐,”老太太让盛伯驹坐在他旁边,摩挲着他的头说道:“一转眼长这么大了,有心事了。”
“没有,就是新结识一个朋友,没聊两句他就走了。”
“朋友,哪家的公子?”
“是唱戏的,四喜班的,他说他叫葛慧君。”
“唱戏?”老太太一听这两个字脸色有些变了,“你们怎么看的少爷,让少爷跟不三不四的下九流来往。”转头对盛伯驹的丫鬟梅苓厉声说道。
梅苓扑通一声跪下,口中说着:“老太太息怒。”
盛伯驹看到梅苓跪下,唬了一跳,也跪了下来:“祖母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体。孙儿是瞒着梅苓的,她不知情,您就饶了她吧。”
“你年纪小,不知道,多少老爷们被戏子带累坏了。你三舅舅本来多好一个人,自从迷上戏子,把家产都快败光了。”
盛伯驹呐呐,不敢说一句话,更不敢再提葛慧君半字。
“起来吧,看好你们少爷,如果再有下次,仔细你的皮。”老太太对梅苓说。
“是。”梅苓小心翼翼地站起来,退到一边。
老太太看完戏后,身子有些疲乏,于是就回去了。
老太太一走,其他人也各找乐子去了,一时间喧闹的园子瞬间安静下来。
盛伯驹看到众人都走了,他也飞跑回自己的院子里。
“少爷,您在找什么?都翻了两个柜子了。”梅苓看到盛伯驹一回来就像个蜜蜂一样四处嗡嗡乱转,好奇问道。
“我记得王妃给我的两个银项圈放在这个柜子里了,怎么找不到了?”
“是不是带着麒麟和凤鸾?”
“对!”盛伯驹激动地走到梅苓身边,“在哪儿?”
“我收到匣子里了。”说着梅苓打开一个匣子,里面赫然是两个银项圈。
梅苓想把它们拿出来,盛伯驹赶忙阻止:“不要用手碰,用手绢包着,拿给我。”
梅苓用白色手绢包住,交给盛伯驹,嗔怪着:“什么稀罕玩意,还不准用手碰,你的古怪越来越多了。”
“嘿嘿。”盛伯驹傻笑了一声,把手绢包裹的银项圈小心翼翼地放到床头枕下。
心里幻想着葛慧君看到这两个银项圈的惊喜的神情,不由地一阵激动,恨不得眼睛一睁就到明天。
梅苓看到盛伯驹睡下,就熄灭了房里的灯,走了出去,一瞬间房间一片黑暗,只留下几缕月光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