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要,太俗。”温维棠翘着二郎腿,手上夹着烟,偶尔吸上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冒出来,口中不时点评两句,态度肆意潇洒至极。
正在给沈括试衣的裁缝听到这句话顿时汗如雨下,压力倍增。
“听到没有,换,赶紧换,把压箱宝的东西拿出来,今天一定要让温将军满意。”
云滇最著名的服装店铺荣昌祥经理对店里的裁缝吆喝道,转身对温维棠点头哈腰地谄笑道:“温将军,这寻常的俗物怎么能入得了您的眼。我们这里有镇店之宝——云锦,古代帝王嫔妃的衣服都是用它制成的。您看看,色彩多饱满,摸起来多顺滑。”
温维棠抬起了一只手,经理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果然,沈括穿上了一套用云锦制成的翡翠绿的长衫,旁边的经理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好一个翩翩浊世玉公子啊,沈先生真像个玉人一般清秀。”
温维棠罕见没有出声,只是透过迷蒙的烟雾看着沈括,眼神幽深。
“就这个吧,照着他的身材多做几套。西服就按我的样式改一下尺寸就好。”
“好好,我一定找最好的裁缝连夜赶制……”
“好了,下去吧。”温维棠没等经理继续说下去,就打发他走了。
“怎么样,还合身吗?”温维棠走近沈括问道。
“云滇最好的裁缝根据我的尺寸做的,怎么会不合身。”沈括看着温维棠说。
“那怎么我看你闷闷不乐的?”
“没什么,只是我穿着如此华贵的衣服总觉得拘束,不如穿寻常的衣服,想干什么干什么,不用怕弄脏。”
“穿脏了再买,衣服就是给人穿的。你把它当做普通衣服穿就好,一件衣服,爷还是买得起的。”
“可是想到这件衣服一万大洋,就没办法把它当做普通衣服,你明白吗?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
温维棠确实不明白,一件衣服再贵能贵到哪里去,穿脏了再买就好。
温维棠看了眼眉头紧锁的沈括,仿佛粉雕玉琢的小少爷在生闷气,天真可爱,别有一番乐趣。
便过去逗道:“一件衣服,想穿就穿,不想穿就不穿,哪至于这么烦恼。你要不喜欢,我扔了它。”说着就要把衣服扔了。
沈括看到急忙拦下他:“我就是这么一说,你扔它做什么。”
温维棠乘机搂着沈括道:“既然不扔它,那明天你就穿着它们和我一起参加个宴会。”
沈括忙问:“什么宴会?”
温维棠嘴唇贴近沈括的耳朵,说话间吹过一股股热气,让沈括心里一痒:“顾老爷子的寿辰,老头子一定让我去。正好带你见见世面,省得你天天闷在家里。”
“我……”沈括正要拒绝。
“不去不行。”温维棠直接拦住了他的话。
“好吧。可我第一次去,不会社交,你不怕我丢你的人?”
“丢人?我温大少带出去的人,谁敢说三道四。有我在,你就什么都不用做,只有别人巴着你的份。”
翌日晚上,温维棠携沈括来到顾宅,门口的香车宝马已星罗棋布,宅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道贺声、寒暄声和舞曲声。
温维棠先下车,整了整衣装,伸出手接沈括下来,让沈括挽住他的手臂。
温维棠看见门口迎客的顾老爷子,走过去含笑地说:“顾老高寿,吆,您身体还这么硬朗,一点都不见老,比我们这些小辈看着都精神。”
“维棠来了,老了,老了,哪里比得过你们年轻人。温都督近来身体好吧,云滇将来还要靠温都督,告诉你父亲,让他保重身体。”
“老爷子身体好着呢,每天一大早就出去打猎,处理完军务还有空玩女人,我都没他那么好的精力。”
顾老爷子没有想到温维棠这么直白,只得连声说好好好。
顾老爷子旁边的儿子见机说:“温将军,宴席已经开始,请入席。”说着让下人引温维棠进去。
温维棠和沈括一走进宴会,俊美的外表和气宇非凡的气质就引发了注目。
“这是谁?”
“这你都不知道,温都督的大公子温维棠。听说这几年他在军中威望很高,虎父无犬子!”
“怪不得气质那么与众不同。”
“他旁边的人是谁?长得真好看。”
“不知道。”那人看了看,摇摇头。
“听说温将军最近有个新宠,不会就是他吧?”
“啊?男人?”
“哼,少见多怪,有些达官贵人就喜欢这些娈童,不是男孩还不玩呢。”
“他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带到宴会上,温都督不管?”
“这些人家,无论你在外面玩的多花,到时候还不是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孙悟空哪能翻过如来佛的手心。”
话说沈括站在温维棠旁边扮演着弥勒佛,谁跟他说话都是笑、点头两件套。
终于在沈括嘴角僵硬的时候,温维棠被一个人叫走,他嘱咐一句沈括等他回来,就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