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再见到柴勖是三年之后,沈括当时躺在门前系着两棵桃花树的吊床上,沐浴着和煦的阳光,徜徉在清新淡雅的花香中。
这时,有一道阴影笼罩在沈括身上,沈括感到有人靠近,下意识睁开眼睛。
他看到一个又黑又瘦,穿的破破烂烂、肮脏衣服的小男孩站在自己旁边,盯着自己。
沈括有些惊讶,不知道他是谁,想了一下,还是无法把他从记忆中拉出来,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
“怎么,不认识我了?”小男孩阴郁的脸上扯出一抹嘲讽的嘴角。
“你是?我们见过吗?”沈括坐了起来,细细看了看,试图从男孩的脸上瞧出往日的痕迹,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在山洞里你救了我,我本想过几天来看你,但是回去以后,才知道我爸爸被帮派里其他人害死了。他们抓住了我,逼迫我说出我爸爸藏财宝的地方。拿各种刑具折磨我,可是我咬死说不知道。后来受过我爸爸恩惠的一个人帮我求情,我被放了出来,给他们干苦力,但我知道时刻有人监视我,想让我去找我爸爸的宝藏。”
“有水吗?我很渴。”柴勖突然对沈括问道。
“奥,有有,我给你拿,你也进来吧。婆婆出门了。”沈括从柴勖悲惨的经历中回过神来,忙不迭的回答道。
沈括倒了一碗水,看着柴勖急切地拿起碗喝水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怜悯和同情,这个人受了太多的苦了。
柴勖喝完水,用衣袖擦了擦嘴,突然跌坐在椅子上,他垂着头缓了一会,接着抬起眼眸锐利地盯着沈括说:“你想知道我怎么逃出来的吗?想知道财宝在哪里吗?”
沈括看到柴勖精疲力尽却又强撑的模样,不由柔声地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躺下休息,还是你想吃点东西再休息?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柴勖闻言想挣扎着站起来,证明自己还有力气,却还是没能站起来,双手蜷缩着,无力地低垂着。神情里透出些许疲惫与麻木,仿佛不信这安稳会持久,在短暂的平静中时刻潜伏着困顿的警觉,仿佛夕阳后的暗夜随时准备入侵整个天空。
“不用了,我吃不下。”
“那我带你去休息。”
沈括带着柴勖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看到柴勖一头倒在床上,便关门退了出去。
等到柴勖睡醒,睁开眼睛,躺在床上看着房间的布置,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随即想起自己来到了沈括家,于是坐了起来,打量起屋内的陈设。这是一个简单的男孩子的房间,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个竹藤椅,2个竹格窗打开着,左边的可以看到山林景致,前面的可以看到人家屋外的光景。
柴勖慢慢走到前面的竹窗前,看到沈括坐在门前的大石上,把一段木头用力抛到河里,嘴里说道:“去去。”然后一只小黑狗摇着尾巴跳进河里,衔着木头乐颠颠地跑回来了。
沈括连连说:“好狗好狗。”小黑狗突然一跃跳到坐在大石上的沈括身上,沈括不设防,一下子被重力带着栽倒在了石头上。
柴勖不由得嗤的一声笑了,沈括突然听到楼上一声轻笑,不由抬头望去,不期然与柴勖四目相对。
沈括脸上微微一红,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小黑狗也知道自己闯祸了,逃也似的跳下大石跑走了,“狗,狗,你去哪里?”沈括在后面喊道,小黑狗却越跑越远了。
沈括来到房间,对柴勖关切地问道:“你好点了吗?要吃东西吗?”
“嗯,给我拿点吧,我三天没吃饭了。”柴勖点了点头。
沈括去厨房拿了一些粑粑和鸡蛋饼过来,还有一碗清水。
沈括看着柴勖几口囫囵吞咽下去,“别急,还有很多,先喝点水。”说着又拿了一些食物过来。
柴勖又迅速残卷了剩下的几个后,速度慢了下来,悠悠地喝着水,与刚才狼吞虎咽的那副模样判若两人,但微红的耳朵还是暴露了他的羞窘。
“你可以在这里住下了,那些人应该找不到这里。”沈括看柴勖吃完后说道。
柴勖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股肃杀冷硬之气,看着窗外说:“不,这里靠近缅甸边境,我怕有什么风声会牵连到你们。我要去首都京师,那些毒贩的手怎么也不会伸到那里。”
接着柴勖转过身,面对着沈括说:“我走之前会取出我父亲留下的财物,一半留给你们,就当报答你们救我两次的大恩,一半我带走。这件事,只能你我两人知道,多一个人,多一分风险。”
沈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婆婆能不能知道。
当晚,婆婆回来了,看到穿的像流浪汉的柴勖非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