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肩膀的衣服，无奈说道，“把手松开，不然别进来。”

沈季川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面上却不显，慢吞吞地松开手，好不容易站起来，人又踉跄一下，又贴到了周书京身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惹得周书京下意识偏过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故意把头埋在对方的肩膀，声音含糊，“脚软，站不稳……”温热的气息喷洒着，脖子痒痒的，惹得他身体瞬间绷紧。

“你安分点！沈季川！别动手动脚的！”

沈季川暗笑，他就喜欢看周书京这副冷静被打乱的样子。

周书京耐着性子把他往客厅沙发带，“这么晚了，保安怎么会放你进来？”他坐在他旁边，不解的问道。

沈季川人在沙发，却不肯老实坐好，反而歪着身子往周书京那边倒，手臂虚虚地搭在对方腰上，头埋在对方肩上，占足了便宜。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声音沙哑说道，“我是翻墙进来的。”

“翻的哪面墙？”周书京追问，伸手推开了他，那双搭在自己腰上的手，终于松开。

“西面的那堵矮墙。”

他哪用得着翻墙，这里又不是学校，哪里管的那么严，和教师公寓门口的保安只说了一句进来找朋友，保安直接就开门给他进来了，根本没阻拦，为了演的真，他还特意没把车子开到教师公寓里，而是停在远处。

周书京显然不信，沈季川又借势倒下，把手搭在他的腰上，饶是周书京再好的脾气也要被他磨没了：“沈季川，你给我松开！”

沈季川没松，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身边挪了挪，膝盖碰到对方的腿，语气带着刻意的委屈，“嘶——我胃疼。”

周书京简直没辙，这人耍起无赖来，半点道理都讲不通。他索性不再挣扎，“你说你翻墙进来的？可西边那堵墙，我记得不久前刚加高了半米，还装了铁丝网，你现在回去重新翻给我看看？”

沈季川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半点没露，反而更委屈，脑袋又借机往周书京的颈窝埋了埋，“那……那我就不知道了，喝多了，记不清了，哎哟，胃好痛，嘶——”

周书京心里和明镜似的，哪是什么翻墙！估计就是明目张胆进来的！ 他也是问的废话。

周书京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终是败下阵来，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松手，坐好。”

沈季川慢悠悠地松了手，趁周书京站起来的功夫，飞快地在他大腿上摸了一把。

周书京瞬间僵住，猛地回头，腿上还残留着那点触感，“你干什么？沈季川！”

沈季川早缩回了手，端正地坐在沙发上，脸上是满是无辜，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意外，茫然问道，“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大腿上依旧还能隐约感受得到刚才那力度，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这辈子，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占过便宜，他怀疑沈季川是故意的，可偏偏没有证据，而且对现在还是是个醉鬼，有可能真是无意碰到的。

沈季川往沙发上一歪，弓着腰，捂着胃，脸色又白了几分，眉头紧皱，像是疼得厉害，“胃又疼了。”他看着周书京，眼里一层水汽，可怜极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好疼。”

周书京的火气瞬间就被掐灭了大半，看着他疼成这副模样，心里泛起一丝不忍。蹲下看了看他的脸色，“很疼？”

沈季川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没说话，紧紧盯着周书京，眼里的委屈都快溢出来了。趁着周书京蹲下查看的功夫，故意又往对方身上靠了靠，额头轻轻蹭过周书京的肩膀，鼻尖蹭到对方领口露出的锁骨，温热的气息呼在他的皮肤上，惹得周书京身子一颤。

“我有点冷，能不能抱我一下？”他伸手去抓周书京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着，触感细腻，勾的他心头微痒，“我好冷，胃好疼……”

周书京被他蹭得浑身不自在，”冷就去床上，盖着被子。”他真的怀疑沈季川就是装的，可这副委屈、可怜喊着胃疼的样子，又不像是装的。

他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沈季川立刻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整个人几乎贴着对方，呼吸间全是周书京身上的雪松香味。

他故意把头歪了歪，唇瓣擦过对方的耳垂，低声道：“书京，你人真好……”

那声书京喊得极其勾人，烫得对方耳根发红。

他想推开沈季川，可是想到他疼的要死的样子，还是忍住了。忍住！忍住！不能和一个病号醉鬼计较！

周书京被他压得手臂发酸，却还是耐着性子，把人往卧室带，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躺下。沈季川倒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特别难受。他抓着周书京的手腕，眼神湿漉漉的，“周书京，你别走。”

“我去给你找药。”周书京抽了抽手，柔声道。

沈季川这才慢吞吞地松开，离开时，还不忘轻轻勾一下他的掌心。这一晚上，各种各样的小动作下来，他已经免疫，懒得再骂了。

周书京没吭声，转身去翻抽屉，翻出一盒胃药，又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时，就看见沈季川还是那一副虚弱的样子，乖乖在床上躺着。

“起来吃药。”周书京把水杯递过去。

沈季川没接，看着他，“我没力气……你喂我。”

周书京叹了口气，只能弯下腰，伸手去扶他。沈季川却借着这个力道，往他怀里靠了靠，把温水和药片递到沈季川嘴边，看着他乖乖咽下，才直起身，恢复了几分冷静，“药吃完了，坐着缓缓，等等打个电话让人来接你走。”

啧，早知道就不吃那药了，沈季川声音更虚弱了些，“周老师，看在我是病号的份上，别让我来回折腾了，留我一晚好不好？我保证不闹，就安安静静躺着。”

周书京不为所动，冷着脸说道，“要么你叫人，要么我帮你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