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向雨看了看手里的一捧枇杷,道:“她说她姓房。”
姓房?
自己认识的人里没有姓房的,向好慢慢摘下手套。
不对,倒是有一个,虽然不姓房,但也可以那么称呼。
向好失笑,把围裙和手套放好,出去迎客。
“是房东阿姨。”他低声同向雨解释。
去年租房那会儿,向好给向雨安排了其他任务,铺子这边都是他在处理,也就没见过房东阿姨。
向雨惊讶,顿时有些紧张。
他示意手里的枇杷,问他哥该怎么办?
房东阿姨,那可是能拿捏他们饭馆命脉的人。
以前租房住的时候,他们就被房东赶出来过。
那时候正是初春,夜里凉得惊人。
寒气能直接穿透棉衣,渗透到骨头缝里。
向雨再也不想要那样了。
他看着手里的枇杷,怕自己是不是不太礼貌,没有推辞,也忘了给房东阿姨倒水。
向好直接帮他揣进兜里,“你吃吧。”
向雨惘然看着空了的手心,又抬头,看他哥走远了赶紧跑上去。
房东阿姨是位热情且精致的阿姨。
身形微微胖,一头黄发吹得一丝不苟,十分时髦,墨眉红唇,见谁都是笑模样。
她坐在柜台边的桌子,热情地给阿姨和唯一的一桌客人分枇杷。
看见向好来了,赶紧招呼,“小向。”
“阿姨,您吃饭了没?”向好问道。
房东阿姨摆摆手,高兴说道:“我儿子回来了,晚上说要接我去吃饭,你别麻烦了。”
向好笑了笑,“那我就偷个懒。”
接着,他正色问道:“您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阿姨拢紧跨在身侧的包,冲他招招手,道:“这铺子要卖出去的事儿,你知道了不?”
向好迟疑点点头。
阿姨把包里的文件拿出来,递给他,说:“我来就是给你说这事的。”
她安抚似的道:“你也别多想,咱们是签了合同的,卖的时候我问了那边,他们明确说了,不会无故解除合同。”
向好仔细看着文件,出租人那一栏的人已经换了,但租户还是他的名字。
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租约转移,没有像刘家那边的,直接解约。
向雨小心翼翼端了杯热茶上来给房东阿姨,垂着头,表现得十分乖巧。
“阿姨您喝茶。”
房东阿姨大笑,拍了拍他的肩,道:“是小向的弟弟吧?真懂事。”
向雨抿唇笑笑。
等他走远,房东阿姨收回视线继续说:“这次事出突然,本来该先问问你们的意见,但那边好像挺着急,出价也高,几天就要敲定,我也跟着忙了两天,这才来找你说说,还望你别介意。”
向好摇摇头,他目前还没能力买下这铺子,且别说还有高价对比的情况下。
只是他还是不明白,“您知道那边是为什么突然要买这一条街的铺子吗?”
房东阿姨也是一脸迷茫,道:“我也琢磨呢,这街前几年才规划休整了一遍,按理说再有什么规划也凑不到这来。”
但她确切道:“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向好:“怎么说?”
房东阿姨看了眼周围,神神秘秘压低声音道:“这些都是以个人名义买的,土大款,多半是买来充资产面子什么的,就放那看看,零零散散的,也琢磨不出什么发展规划。”
向好不禁想起小王说的那句,钱多了没处花。
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不过我还听说了一个说法。”
向好:“?”
房东阿姨露出八卦的模样,“听说是买来做嫁妆的,就、、就跟古代嫁女儿那种,嫁妆铺子。”
她说起来有些感慨道:“要不是他们出价高,我也打算把这铺子留着给未来儿媳妇呢。”
向好:哈、哈哈。
“行了,就是这么个事,你心里清楚就好。”房东阿姨看了眼时间,提着包起来,道:“时间不早了,我不耽误你做生意,先走了。”
外面还在下雨,向好问道:“我给您拿把伞?”
房东阿姨摆摆手,“我儿子就在外面,有车呢,用不上。”
“那我送您出去。”
向好撑了把伞,准备把人送上车,一边道:“阿姨您有空来吃饭,我给您做。”
房东阿姨笑呵呵的应下。
“哦对了。”阿姨突然停下,收起笑,从包里摸出手机,“那个新房东的微信我得发给你。”
房东阿姨从包里掏出最新款国产手机,伸出食指,在宽大亮眼的屏幕上缓缓滑动。
“就这个。”阿姨点开对话框,悬空的手指犹疑了下,不知道该点哪儿了,还嘀咕道:“我儿子说有个什么推荐人,他上次教了我,这太久没用,又给忘了,在哪来着。”
向好:“我、、”
“没事。”阿姨一把拉住他,高跟鞋咚咚咚的踏在地上,道:“我儿子就在外面,我让他来。”
向好咽下嘴里的话,乖乖被拖走。
周围的铺子客人都少,那一片的停车位也是空荡荡的。
向好被阿姨拉着走过去,一手还举着伞,怕脚下滑,扬起一点伞尖,探着眼睛往前看方向。
阿姨还在说:“这次我再学学,下次指定记住。”
向好来不及搭话,他发现,正对着铺面的停车位不知何时停了两辆车。
一个黑色越野,一个黑色轿车。
其中的黑色越野十分眼熟。
薛遂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