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批玩家。而且比他们先到。
沈墨白皱眉:“任务不是专属的?”
“镇长只说‘帮助铁匠修补农具’,没说只能由谁来完成。”铁匠耸耸肩,“谁先完成,谁拿奖励。规矩就是这样。”
程序员脸色难看:“那我们岂不是要接受惩罚?剥夺食物……”
“哎,别急。”铁匠打断他,指了指铺子角落。
“农具是修完了,但我这还有别的活儿。看见那堆废铁没?搬到后院去,日落前搬完,也算你们完成任务。”
废铁堆在角落,像一座黑色的小山。粗略估计至少四五百公斤,而且形状不规则,很多边缘锋利。
健身教练低声骂了句什么,程序员脸色发白。
李薇和她男友看着那座“山”,露出了近乎绝望的表情。
“日落前……”程序员喃喃,“现在大概七点多,日落是……六点左右?十一个小时,搬五百公斤……”
“不是不可能。”沈墨白已经开始观察环境,“有推车吗?或者木板?我们可以做简易杠杆。”
铁匠头也不抬:“工具自己找。但提醒你们——规则五:不可损坏镇内任何公共财产。也就是说,你们不能随便拆东西做工具。”
又是一条限制。
余挽歌没有参与讨论。她的目光被墙上的东西牢牢抓住了。
那是一面老式挂钟,木制外壳已经开裂,玻璃罩面蒙着油污。
时针和分针指向七点十分。
但秒针在动的时候,分针在缓慢地……倒退。
逆时针。
和她口袋里的怀表一模一样。
铁匠注意到她的凝视,咧开嘴,疤痕在火光中扭曲:“镇上的钟都这样。时间在这里……”
他顿了顿,锤子重重落下,“……不往前。”
不往前。
不是“倒流”,是“不往前”。
和怀表上的刻字一样。
余挽歌的手伸进口袋,握紧了那块冰凉的金属。表壳上的划痕硌着掌心,像某种无声的提醒。
窗外,苍白的天光开始缓慢增强。但铁匠铺里依然昏暗,只有炉火跳跃,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拉长、互相缠绕。
沈墨白已经开始指挥:“先清点数量,规划动线。李薇,你和张凯(程序员)找找有没有现成的搬运工具。王教练(健身教练),评估一下这些废铁的重量分布……”
他的声音在热浪中变得模糊。
余挽歌看着那面逆时针走动的钟。
时间不往前。
那他们这三天,究竟在经历什么?
而镇西头的那批玩家,此刻又在做什么?
锤击声再次响起。咚。咚。咚。
像倒计时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