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可能是哭泣的孩童。”余挽歌说，“规则七禁止接触。”

健身教练握紧了刀：“所以怎么办？帮，可能违反规则七。不帮，一定违反规则三。”

哭声更清晰了，还夹杂着模糊的“救命”。

情侣中的女生——她叫李薇——咬了咬牙：“我去看看。我跑得快，如果有问题立刻撤回。”

她的男友想拉住她，但她已经深吸一口气，走向巷子口。

李薇走到巷子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僵住了。

“里面……”她的声音在抖，“没有人。但是有……血。”

余挽歌也走了过去。巷子很窄，两侧是高高的石墙，地面是压实的泥土。

在巷子中间，有一小摊暗红色的液体——确实是血，还没完全干涸，在苍白的晨光中泛着黏腻的光。

哭声就是从血迹位置传来的。但那里空无一物。

“是录音？还是……幽灵？”程序员声音发颤。

沈墨白蹲下身，但没碰血迹：“声音和血迹分离。声音是诱饵，血迹可能是陷阱的一部分。”

余挽歌的视线却落在血迹的形状上。那不是一个自然的泼溅形状，而是……有规律的。她眯起眼，仔细辨认。

血迹构成一个箭头，指向巷子深处。箭头末端，用更浓的血写着一行小字：

“他们在看着”

字迹歪斜，像是用指尖蘸血匆匆写就。

余挽歌猛地抬头。

两侧墙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人影。

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慢慢浮现，像从墙壁里长出来一样。

三个，五个，八个……十几个镇民蹲在墙头，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巷子里的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褐色衣服，脸在晨光中显得模糊。

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玩家身上，那些目光没有好奇，没有恶意，甚至没有情绪，只是纯粹的“注视”。

像观众在看舞台上的表演。

“走。”沈墨白的声音压低，但异常清晰，“现在就走。不要跑，正常速度离开。”

他们退出巷子。墙头上的镇民没有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继续注视着。

直到他们走出二十米外，余挽歌回头，还能看到那些蹲在墙头的身影，像一排黑色的乌鸦。

铁匠铺比想象中大。石砌的房子，敞开的门里涌出热浪和金属撞击声。

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正在捶打烧红的铁块，肌肉随着每一次挥锤而鼓胀。

他约莫四十岁，脸上有被火星烫出的疤痕，但眼睛是清亮的——和那些空洞的镇民不同，他的眼神里有专注，甚至有某种鲜活的生命力。

看到他们，铁匠停下动作，将铁块浸入水槽。刺啦一声，白雾蒸腾。

“新来的客人？”他开口，声音粗哑但洪亮，“来接修补农具的活儿？”

沈墨白点头：“镇长发布的任务。”

铁匠擦了擦手，咧嘴笑了——那是真正的笑容，虽然因为疤痕显得有些狰狞。“你们来晚了。农具已经被别人修好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别人？”健身教练问，“镇民？”

“不，和你们一样的客人。”铁匠指了指西边，“从镇西头来的，大概一小时前。手脚挺麻利，已经把活儿干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