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怕一开门,看见的只有空荡荡的风。
不知过了多久,巷口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混着雨声,几乎听不真切。
葛屿的身体猛地僵住,攥着扫帚杆的手微微发颤。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撞碎胸腔。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口,然后,是熟悉的敲门声,三下,不轻不重,是王书研独有的节奏。
葛屿的眼泪瞬间汹涌而出,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过去,猛地拉开门。
雨幕里,王书研站在那里,浑身湿透,额角渗着血,胳膊上的纱布被雨水泡得发白,渗着刺目的红。他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被雨打湿了大半,却还是紧紧护在怀里,看见葛屿,他扯着嘴角笑了笑,声音哑得厉害:“我回来了。芋泥……没洒。”
葛屿看着他浑身是伤的样子,看着他怀里那个被护得好好的油纸包,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抬手,狠狠一拳砸在王书研的胸口,力道不大,却带着满满的委屈和怨怼。“王书研你混蛋!你怎么才回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王书研没躲,任由他捶打,伸手将人紧紧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温柔:“对不起,阿屿。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雨还在下,风却渐渐暖了。
油纸包里的桂花糖芋泥,还带着一点余温。
阁楼的灯被轻轻点亮,暖黄的光漫过满地的银杏叶,漫过相拥的两人,漫过这一场迟了三年的,失而复得的团圆。
葛屿埋在王书研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嘴里却还在嘴硬:“难吃死了……放那么多糖,齁得慌。”
王书研低笑出声,收紧手臂,吻去他眼角的泪,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下次少放糖。”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